就凭林笑如此举,他串爆可以熬到肥邓百年之后,到时候元老院第一把交椅,除了他还有谁够资格坐?
“阿笑,快坐快坐,饮杯热茶先!”
“阿大,怎么能让你来给我倒茶?”
“不碍事,这茶我倒得我心里几舒畅,你只管坐低!”
睇见林笑如进来,串爆当即起身给他倒茶,见林笑如要上前劝阻,串爆当即出声回应。
随后一杯茶递到林笑如手中,继而笑着问道。
“我说这次邓威让吹鸡放话,以社团的名义拉拢陈永仁,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什么。
陈永仁是差佬那边的卧底,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笑如啜饮一口茶水,浅笑一声,摇头否定。
“阿大!你真当我是白龙王,能掐会算?
运气好而已啦,谁知道陈永仁藏的这么深!”
串爆闻言抚掌大笑。
“那真是因祸得福,如果阿乐不去找邓威,邓威也不会让吹鸡以社团的名义去拉拢陈永仁。
现在好了,社团出面拉找了一个差人,传出去笑都要笑死人。
总归跟我们没关系,地盘照收,阿乐还得主动替邓威背这口黑锅!”
林笑如倒不关心谁会去背这口不痛不痒的黑锅。
眼下距离年底已经是越来越近了,掰开手指算算,吹鸡交棍的日子也是一天近过一天。
对此,他放下茶杯,看向串爆询问道。
“阿大,你说乐少这半年来一通忙活,一遭衰过一遭,年底出来选,他还能站得住脚吗?”
串爆当即正色,跟着坐到了林笑如对面。
“只要有肥邓支持,他肯定是站得住脚的!
阿笑,你早先说要出来选,我就唱衰过你,不过我现在还是得提醒你,要做好落选的准备。
说着串爆叹了口气,继而说道。
“选话事人呢,看似是各区叔父辈之间的民主选举,其实还是邓威的一言堂。
不少叔父辈都得过他恩惠,元老院的那些椅子,也可以说是他一把一把亲手替那些叔父辈打造出来的。
这么多年邓威早就把话语权给定死了,他说支持阿乐,你这届想盖过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林笑如抱手靠在椅背上。
“也就是说,如果邓伯钟意支持我,这届我就有得选喽?”
串爆当即摆手。
“想都别想,你不了解邓威,他这人最钟意在社团搞什么平衡。
哪家弱,就扶植哪家,替自己赚多一个好口碑,等到被扶植的那家坐个两年庄,堂口发展起来了,就对他感恩戴德。
之前让你匀庙街的地盘给阿乐就是这个道理,要不然和联胜区堂口,凭什么看他邓威的脸色做事?”
串爆说着拿起茶水润了润喉咙,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次你照样出来选,我也肯定全力支持你,去问其他叔伯给你拉票!”
林笑如不禁笑道:“阿大,你明知道我选不上,何必再去费这个心思?”
串爆扶了扶眼镜,白了林笑如一眼。
“活头仔,到了我这个年纪,懂得全力支持细佬就行了!
选不选得上不说,至少把你名声给打响了,九区堂口都知道你有意接龙头棍了。
熬多点资历,到时候再出来选,自然就水到渠成!”
说着串爆又给林笑如做起了交代。
“你听好了,马上就十一月了。
按照我们和联胜的规矩,过了十一月中旬,要选的人就该出来造势!
半个月的时间,赶在十二月前,叔父辈一起开个会,举手表决,把下届话事人给选出来。
然后在十二月,下届话事人要在过年前,和吹鸡对接账本和名册,该梳理的梳理清楚。
等到过完年,就是正式交棍,吹鸡下庄,新任龙头带着和联胜,走向下个两年!”
串爆说的忘我,又摆出手指给林笑如算起了数。
“你这次出来选,不为其他,只是为了给自己造势。
按照往年的规矩,农历十一月一到,出来选的就该去打点那些叔父辈了。
给多少钱,全看你够不够实力,反正你也没希望,十一个叔父辈,除了我之外,今年你每人给个七八万就行了。'
“之前我在观塘坐庄,都不止给这么点,七八万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不少啦!不要把这些老家伙的胃口养得太刁钻。
要不然你下届出来选,他们要的更多!
鬼知道你还要推到什么时候才能选得上,就像大D,前年就说出来选,结果这届威还是钟意支持阿乐。”
串爆说着忽然顿了顿,嘴角勾勒起一个弧度。
“我说句不听的话,你不要传出去。
睇邓威那副样,爬高两层楼都喘不过气,可能也没几年好活,保不齐这两年就驾鹤西去。
到时候他走了,我出面支持你,你一蚊钱都不用花!”
林笑如不禁乐了,但乐完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阿大,我还是觉得这届最好就全力以赴。
时代在发展,选不上话事人,两年时间可能会错过很多东西。
您老人家这段时间多上上心,那些叔父辈,就劳烦您去帮我走动走动了。
邓伯那边,我自己会去想办法搞定,总之对于明年坐庄,我是很有把握的!”
串爆闻言止住了笑容。
不过和林笑如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对于林笑如这种自信他也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当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附和。
“也行,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人情做到位。
不过也用不着太过心急,你年富力强,和联胜早晚有你话事的时候!”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农历十一月的上旬,此时值冬日,港岛的天气也不免有些微寒。
林笑如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整顿堂口的账目,陈永仁的地盘收入囊中之后,他并没有让飞机带人过去染指。
只是依旧让傻强那些人留在尖东驻守,平白无故多了一百多张嘴吃饭,倒是让他这段时间赚够了不少积分。
由于港岛不少人有过圣诞的习惯,林笑如打算过些日子,以过冬至和圣诞为由,再给这些细佬好好发多一份福利。
马上就要选话事人,按照林怀乐和大D对龙头棍的痴迷程度,到时候少不得要用积分查询情报。
眼下把积分存货攒足,到时候才能有备无患。
再者梨木屋邨的翻新工程也竣工了,下一步,就要和程荣光那边洽谈天水围那边的项目问题。
新界是乡绅和本土社团的自留地,踏足那边,不把龙头棍攥在手里,只怕到时候生意真未必好做。
闲暇时间,林笑如也抽空给刘建明打过几次电话,询问陈永仁在警队混的怎么样。
结果自然没有意外,虽然带着内鬼的证据归队,陈永仁着实风光了几日。
但O记内部有什么大小会议,行动规划,都会不约而同将陈永仁排挤在外。
日常工作中,记的这些警员也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唯独刻意接近他的,只有内部调查科的警员。
三天两天跟着陈永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请他去内部调查科喝茶,搞得陈永仁一点隐私都没有。
最后陈永仁着实是心力交瘁,心中的枷锁虽然解除了,但那种备受排挤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委屈。
最后干脆申请去看管一处无关紧要的档案室,算是光明正大在警队混起了日子。
刘建明也曾试探性询问过陈永仁的感受,陈永仁只是笑着回应他——虽然难以被同事认可,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睡得踏实了。
言归正传,和联胜这边,也到了一众叔父辈最为欢快的时候。
现在是他们躺着等人送钱过来的日子,他们只恨大D和林怀乐锋芒太甚,导致这次出来选的人太少。
直到林笑如在某一天放话,表示下届话事人,他也要出来争一争,当即不啻于在和联胜内部拋下一枚重磅炸弹。
这天,林怀乐正在佐敦的一家财务公司清点账目,准备从本不富裕的仓库里再挤点余粮出来造势,忽然就接到了阿泽打来的电话。
“乐哥,刚才我去衰狗的地盘收贵利,听他说,这次林笑如也要出来争龙头棍!”
林怀乐愣了愣,继而把手上的账本丢落在桌面。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