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这一把仿佛拍在其余三人的心脏上,朱旭明和莫亦荃皆是面色一沉,但还是没有谁应声。
直到莫亦荃把车停稳,刚敖下车,才对三兄弟说道。
“明天早上八点,一起来尖沙咀这边报道。
不要胡思乱想,大家都好好活着,别辜负了标哥的一番苦心!”
说着邱刚敖背过身,大步往自家的公寓楼那边走去。
背过身的那一刻,眼眶里已经有泪珠滴落。
回到家中之后,邱刚敖坐在客厅,依旧是久久无言。
半晌,他起身揭下挂在墙壁上的那张婚纱照,丢在地板上,抬脚踏了上去。
直到裱好的玻璃相框被踏了个粉碎,他才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恨意难消!恨意难消!!
铃铃铃一
就在邱刚敖失神之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想了想,邱刚敖还是拿起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阿敖,睡了没有?”
“是林生?”
邱刚敖苦涩笑了一声:“我哪里睡得着!”
“睡不着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我问你,恨不恨霍兆堂?”
“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被撕票!”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来尖东广场的瀚海酒吧,我和你当面聊点事情!”
晚十点出头,屯门新市镇一带,一家夜总会里头门口,停好了一台黑色皇冠车。
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相斯斯文文的男子自车上下来,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便往夜总会里头走去。
此人便是霍兆堂的行政秘书方宗良,自上次霍兆堂和女秘书幽会,被绑匪绑走之后,其老婆就死活不同意霍兆堂再找女秘书。
来到夜总会二楼的一处包厢,方宗良直接推开了房门。
一个蓄着脸络腮胡的男子见状,当即将怀里接着的两个女仔推开,朝宗良招了招手。
“方生,快坐!
有没有看得上眼的,给你也选两个?”
方宗良只不屑的笑了笑,继而坐到这个络腮胡身边。
“恐龙,我们银行扫厕所的保洁,都比你场子里的头牌亮眼。
这些老葱还是留给你们乡下仔自己去啃吧,这么晚来找你,是聊正事的!”
“丢!”
恐龙最烦人家讲他是乡下仔,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也不好发作。
只自顾自倒了杯酒,浅饮一口,旋即开口道。
“和联胜的人白天已经来过了,让出一半丁权,他都不钟意收!
别当人家是傻的,我再不济头上也顶着洪兴的招牌,莫名其妙大方,谁都留多一个心眼?”
方宗良皱紧了眉头。
“你派个傻乎乎的细佬去和他们谈,是我也觉得有猫腻!”
恐龙当即将酒杯往桌上一顿。
“那要我怎么谈?他妈的,现在和联胜是谁在话事,林笑如啊!
都知道林笑如和洪兴有过节,当初带人去铜锣湾,把我们洪兴的人打得几惨。
现在你让我低三下四,把自家地盘的丁权转让给他,我他妈还要不要出来混了?!”
说着恐龙又抱臂于胸,继续吐槽道。
“看不起我们乡下仔,就不要贴着个脸来找我们合作!
丁权卖给谁不是卖,不是看你们给的钱多,你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方宗良很是不屑。
“恐龙,和谁过不去,都不要和钱过不去。
你在屯门清一色,听起来就好威风,不过在霍生眼里,和鱼毛没有什么区别。”
“是啊!就是不知道霍生有几条命。
听说前段时间......好像被伙吃大茶饭的吓尿了裤子?”
说着恐龙把手搭在方宗良肩上,语气也跟着冷了起来。
“还有,人家霍生巴闭,关你这条废柴卵事?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自己是谁,霍生跟前的一条狗而已!”
所谓洪兴的打仔,东星的四仔。
洪兴这伙人别的不谈,骨子里大多都是这般桀骜难驯。
尤其是恐龙,他的同胞兄弟韩宾,是港岛社团圈子中罕见的国际走私大鳄。
漫说不能忍受方宗良一个秘书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就算是霍兆堂亲自来找他谈话,搞得他不爽,照样没面子给!
方宗良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再无刚才的倨傲神色。
“恐龙,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霍氏那边答应你,如果能把屯门的标书拿下来,明年工程不管谁去做,肯定也有你的一份。
你尽快把霍氏交代的事情搞定,避免夜长梦多!”
“草!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还明年工程有我一份,屯门是我的地盘,我不俾话,谁也别想在这边开工!”
恐龙说着把手从方宗良的肩膀上拿了下来,继而朝方宗良拈了拈手指。
“还是实际一点吧,把钱给我,保准明天就把事情给你办妥!”
方宗良倒也没有啰嗦了,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支票,递到了恐龙跟前。
一把夺过支票,恐龙见到上面一连串的数字,当即打个哈哈。
“不好意思方秘书,刚才饮多了酒。
我这种乡下仔,他妈的就是没素质!有说错话的地方,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方宗良眉头皱得更紧。
“确定明天就能办妥?”
“确定啊,杯渡路那边,有个衰仔害了癌症,没几天好活了。
他都自告奋勇要赚多一笔安家费,只等和联胜的人过来收了,到时候就拿刀同和联胜的人死磕到底。
和联胜的人不钟意砍死他,他都给自己来上两刀!”
说着恐龙将支票小心翼翼折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继而笑道:“到时候你们找记者过来拍喽,不过记住不要把我拍进去。
拍进去了,收多你版权费啊!”
方宗良当即起身,挪步出门之前,剜了恐龙一眼。
继而开口道:“那就看你们明天表演了!”
一夜很快过去,翌日上午,林笑如刚把建筑公司那边的合并材料整理完,就接到了大D打来的电话。
“龙头,屯门的恐龙今早给我回话了。
他说丁权有得转让,但价格还得再商量一下,问你能不能亲自过去和他谈!”
“我和他谈什么?要谈也是和蒋天生谈!”
林笑如想了想,又再度开口道。
“晚点过去,记得把人带够。
记住了,最多接受一点五倍的报价,连带明年我们在屯门施工的事情,也一并和他谈妥!”
明知道大D今番过去谈不出什么名堂来,林笑如还是叮嘱到位。
因为不久之后,他要做的事情有些劲爆,绝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手尾。
大口那边闻声,也只是跟着附和。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过要是搞不定恐龙,到时候就得你出面,去找洪兴的蒋天生谈!
拜托啦,我全部身家可都押宝在明年的这个项目上面了,谈不妥,就得去要饭!”
“放心,我跟你是一个屌样!”
挂断电话,林笑如深吸口气。
旋即,他又把电话拨给了程乐儿那边。
电话传呼音响了几声,被程乐儿接起。
“程小姐,屯门那边已经找我来谈丁权的事情了。
我打不通程生的电话,想问问你能不能做主。
如果没有问题,屯门那边的丁权我就先行代程生去收了!”
“林生,丁权当然是收的越早越好,需要我安排人去那边对接吗?”
林笑如握紧电话,暂时没有回应。
半晌,他才应声。
“如果谈得顺利,晌午饭点的时候就能搞定。
程小姐急着把丁权收到手的话,现在是可以准备安排人去对接了!”
“好!搞定这些丁权,大家也算是可以过个好年了。
林生,这次真得好好感谢你才是,晌午有空吗,我想.......我想请你出来食个饭!”
“多谢程小姐好意,搞定了那批丁权再说吧。”
林笑如表情复杂,旋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