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仔闻言,还是叹了口气。
“笑哥,普通商超,我随手就能开,一点难度都没有。”
说着吉米仔将面前的材料拿起,递给了林笑如。
再度开口道。
“但照着你定的新标准来做,处处都要砸大钱,根本省不下分毫。
就拿供应链举例,你要求生鲜每日凌晨源头直采,跳过所有中间商,当天卖不完的生鲜必须全部处理掉,绝不留到次日售卖。
光是冷链车队、冷库日常维护,每个月都是固定大额开销,再加上精品食材的跨境冷链成本,整条供应链铺下来,我大半积蓄已经见底,这还没算人工成本。
希慎广场那边还有永安百货坐镇,笑哥,我很好奇,我们这样搞......真的能赚到钱吗?”
面对吉米仔的抱怨,林笑如只是淡然开口。
“吉米,你口口声声要去大陆做生意,眼下商超的直营采购,少不得要和大陆那边打交道。
如果能把生意铺开,还怕在大陆那边摸不清门道吗?”
说着林笑如拿起吉米仔的材料翻看几眼,半晌,再度应声。
“我一早就跟你说过,这门生意赚不了快钱。
你说做的,只是在为后续在大陆拿到更多的生意积累口碑。
难道非要我告诉你,你是在为自己营建未来的统战价值?!”
“笑哥,什么叫统战价值?”
“这......就是说积累讨价还价,谈判的资本!
你去大陆做生意,和李家诚去大陆做生意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吉米仔眉头微微一挑,神情跟着严肃起来。
“笑哥,你继续说!”
“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你自己心里也有个数。
再说做商超有什么不好?把这套模式玩成熟了,后续在大陆依旧用得上。
你要知道,任何一门生意只要能做到垄断,都会有钱赚的!
我们这种模式能做成功,稳定下来别人是很难复制的,港岛有船王,地王,甚至还有殡葬业大王!
保不齐做个几年,你也能成为商超大王!”
言罢林笑如顿了顿声,给足了吉米仔思考的时间。
待到他消化的差不多了,才继续讲道。
“这个项目,也是我接下来的发展重心。
众华要做成一家囊括衣食住行的集团,我不仅要从港岛几百万市民手中赚钱,更要未来的港岛,有越来越多的人靠众华食饭!”
吉米仔怔怔看着林笑如,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惊诧于林笑如的野心,也惊诧林笑如的深谋远虑。
“笑哥,是我肤浅了,我不该和你抱怨………………”
“抱怨也是应该的,不然让你把全部身家拿出来,去干一件你自己都认为不靠谱的事情,也很难办事情办到尽善尽美。
吉米,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说,铜锣湾那边,到底还缺不缺钱?”
“缺!”
这次吉米仔没有再含糊,继而开口道。
“我眼下手中的余钱,全部投入了冷链仓库,物流团队的建设。
希慎广场那边的楼租我还在谈,不过算上楼装修这些,保守估计......还差四百六十万左右!”
“这个好办,我从公司的账户上专程划六百万出来,专程支持你搞定这个项目。
既然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好,我相信你的能力,缺钱就和我打报告,我会全力支持你在铜锣湾把这家大型购物中心做起来!”
对于吉米仔的能力,林笑如还是很信得过的。
无他,就凭他想去大陆做生意,日复一日翻阅字典也要把普通话练好,林笑如相信这种人做什么生意都能成功!
得了林笑如这番话,吉米仔总算是安了心。
“那就拜托笑哥费心了,这段时间我会全力把仓储物流这些搞定。”
元朗,骆驼的别苑内。
就在林笑如和吉米仔沟通之际,骆驼正在自己家里,和砵兰街的新任揸fit人花弗闲聊。
但见骆驼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如是对花弗说道。
“花弗,事情我都搞清楚了,这次还真不能怪和联胜点你的场子。
人家明明事先和你打过招呼,你为什么还要把汤朱迪的照片刊登出去?
屌你老母,知不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随便掏笔钱出来,砸都能把你砸死!”
花弗埋低脑袋,恭敬站在骆驼面前。
只等骆驼训完话,才为自己辩解。
“龙头,这你真的不能怪我!
自打本叔死后,和联胜那些人在砵兰街是越来越嚣张了。
抢生意不说,现在已经发展到我们场子里抢开工的契女了!
知道玩不过他们,我都老实了,大不了生意差点就差点嘛。
不过这次他们实在是太过分,都知道和联胜和我们有仇,他飞机放句话,我要是连杂志都不敢印,以后我还怎么在砵兰街话事啊!”
得花弗一席话,骆驼也表示理解。
下面做小的各有各的难处,他这个做龙头的要是不出面帮做小的顶,迟早也会失了人心。
思忖半晌,骆驼才开口道。
“昨晚我已经约林笑如个大佬出来谈过了,改天他会约你和飞机一起出来见个面。
到时候你们两个当面把七七八八的事情说清楚,以后飞机不去抢你的生意,你也私底下给飞机认个错。
为了这点破事打来打去也不值当,出来混,还是要和气生财嘛!”
铃铃铃一
就在骆驼开导花弗之际,丢在沙发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摁下接听键,骆驼发现电话是自己儿子打来的。
“老爸,我今晚要回家住啦。
你让吴妈把我房间收拾一下,一会我就回来。”
听到自己儿子要回来,骆驼当即心头一喜。
“志杰啊,好长时间没见你回家了。
今晚忽然回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啊?”
花弗见状,当即心领神会朝骆驼道别。
“龙头,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骆驼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花弗离去之后,便听到自己儿子在电话里头讲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爸你,没错啦,今天晌午我去乡议局参加了个会议。
乡事会主席告诉我,今天地政总署的官地拍卖,重头戏大抵就在元朗这边了。
有外商找到我,表示今年想在我们元朗投资,我想和你聊聊地开发方面的事宜。
骆驼面色一凛,佯装不悦。
“衰仔!你就不能说单纯是回来看看你老豆?!”
“老豆,看你这话说的。
我现在好歹是乡议员诶,做这些,还不是为了元朗的这些宗亲乡邻?
你想想看,我们元朗这些乡邻,祖祖辈辈都靠什么为生?
务农打鱼,做些传统的手工活,眼下好不容易赶上新界开发,我不为乡民谋福祉,谁来为乡民谋福祉?”
“行了衰仔!我说一句,你仲要顶十句!
你现在是议员,你现在大晒,还懂得为乡民谋福祉,算是我没白培养你。
别说废话了,要不要给你准备宵夜?”
“要!让吴妈帮我煮份姜撞奶喽,这几天会参加的多,嗓子有些痛,好像染上风寒了。”
“我亲自去给你煮!”
挂断电话,骆驼不禁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旋即没有含糊,自下楼往厨房走去。
晚九点左右,骆驼个崽骆志杰才回到了这处乡下别苑。
此时骆驼正在餐厅等他,见到儿子回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表情却跟着严肃起来。
“臭小子,说是二十分钟到,结果拖了快一个小时!”
“冇计啊,临走前又被人叫住了,又聊多了点事情。”
骆志杰笑着坐到餐桌旁,端起那碗姜撞奶,挖了一句放进嘴中。
继而开口道:“对了老豆,有件事情,需要劳烦你帮忙打点一下。”
“有事不在电话里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说看,太过分了我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分!”
骆志杰放下勺子,跟着说道。
“这次在乡事会找到我表示要在朗屏那边投资的,是澳大利亚来的一个华商,他好像跟和联胜那边有联系。
让我和你通个气,把庄士敦道分域码头那边的地盘,让一些出来给到和联胜那边的人做仓储。”
骆驼一张脸当即耷拉下来。
“怎么又是和联胜!为咗一个虚头巴脑的投资意向,你就要我把东星的地盘交出去?!”
骆志杰知道骆驼会不爽,赶紧搭话。
“老爸,这个华商的投资意向,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过来的!
只是让你匀个分域码头的地盘出去,这样不算为难吧?
那边保不齐再过两年就被填了,社团在那边又做不来什么生意,你就卖我个好,权当为朗屏那边的乡民出份力了!”
“只是在那边搭建一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