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佬这是什么意思,上百万的货拿去砌和联胜的生猪肉?
有没有搞错,这个月我们的货都不够销!”
骆克道,一台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内一个东星仔不解地看着一包东西,如是对驾驶位的同伴问道。
从同伴口中得知这批货是拿去栽赃陷害的时候,这个东星仔不禁有些肉痛。
负责揸车的东星仔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对此只是漫不经心回应道。
“扑街,做大佬的都不心疼,你心疼个什么劲?”
说着揸车的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继而开口道。
“冇再讲啦,勇哥都安排妥了。
一会等接货的人过来,东西直接给他,我们回去补觉!”
言罢,坐在驾驶位的司机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后排看货的这个东星仔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只下车往咪表处又投了几个币,防止有差人过来找茬。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台摩托车自分域码头方向驶来,停在了路边。
一个男子下车,仔细确认了这台面包车车牌号几眼,旋即快步走了过来。
咚咚咚一一
敲响车窗,男子问了一嘴。
“是何勇哥的人吗?”
“这里啊扑街!"
负责看货的东星仔推开车门,朝男子招了招手。
骑摩托车过来的男子当即展露一个笑脸。
“是何勇哥让我过来找你们的!”
“上车说话!”
后座这个东星仔左顾右盼几眼,旋即招呼男子上车。
待到男子上车,他也没有过多废话。
只将那包东西丢给男子,旋即按照何勇的招呼吩咐道。
“一会回去,按照约定把货藏好,然后来骆克道这边找我拿钱。
拿到钱,就直接去西环那边等船,你搭船去荷兰,今年都不要回港岛了,听明白了吗?”
男子接过这包东西,当即点头。
“何勇哥在电话里头都给我交代过了,你们只管放心,我在港岛无牵无挂。
这次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来!”
得男子这句话,这个东星仔也懒得废话。
“手脚利索点,下午两点左右,差佬就会去仓库那边查!”
深水埗这边,已经返回港岛的师爷苏,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头陪吉米仔闲聊吹水。
但见吉米仔还抱着那本字典,时不时做着读音注释笔记,师爷苏不禁嗤笑一声。
“吉米,天天听你念,没......没有有一次听你念标准的。
你说普通话,还.....还不如我一个口吃说的利索。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你在鹏城做生意,讲粤语人家照样听得懂!”
吉米仔抬头看了师爷苏一眼,并未在意。
“不行,这是态度问题!”
“挑!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大陆的生意就那么吸引人?”
打趣一声,师爷苏旋即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沓资料。
“说点正事吧,你....你要做生鲜,内地的进出口经营证明和报关单,我都替你搞定了!
只是港岛这边的进口许可证、卫生证那些,现在还在审批。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后续进货,只要搞......搞定检疫这些,应该就可以了!”
“不着急,商场还在装修,慢慢来!”
吉米仔低头做着笔记,跟着又苦笑一声。
“师爷苏,我想去大陆赚钱呢,人家就不允许。
送钱给大陆那头赚呢,人家也不管我的身份背景了。
还是权叔有料,赶在十年前就去了大陆,我要是他,现在早都赚得盆满钵满了!”
“超!你哪够资格和......和他比?老东西又好又滑,他当然能在大陆站稳脚跟!”
听吉米仔提起大佬权,师爷苏就想到了当初在鹏城做培训,最后被带走的场景。
师爷苏门清,当初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大佬权联合大圈豹给他做的局。
要不然没法解释他被带走,大佬权这家伙却事没有,隔三差五,还在往港岛这边送冰鲜。
铃铃铃一一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吉米仔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丢下手中的笔,吉米仔拿起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哪位?”
“吉米仔,湾仔那边的货仓怎么不找人盯着,你马上有麻烦了知不知道?”
电话是林笑如打来的,闻言,吉米仔当即眉头一皱。
林笑如说他有麻烦,那麻烦必然不小!
只是他想不明白,湾仔那边的货仓还处于改建阶段,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当下吉米仔连忙应声。
“笑哥,是什么麻烦?!”
“我不和你浪费时间,只劝你日后多留个心眼。
你现在马上带人过去,找到原先负责在分域码头那边看仓的人。
他在你的货仓里头藏毒,晚点就会爆料找差佬过来做事,到时候不管你是不是被栽赃的,你在市政海关申请的那些证书,怎么也通不过审批了!”
得林笑如这句话,吉米仔当即大骇。
眼下他全部身家都已经梭哈进了铜锣湾的那处商超,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再背上一个走粉的案底,只怕他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笑哥,是谁在陷害我?!”
吉米仔当即握紧电话起身,两眼通红,面色狰狞,将坐在对面的师爷苏都吓了一跳。
“赶紧去解决麻烦,剩下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好!”
待到林笑如那边挂断电话,师爷苏才开口询问。
“吉米,出什么事情了?”
“大事,我得马上去湾仔一趟!”
在回应师爷苏这句话的时候,吉米仔已经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师爷苏见状,当下也不敢怠慢。
仓促起身,将刚拿出的资料胡乱塞进抽屉,跑出办公室,匆匆把门锁好,便快步朝电梯口那边追了过去。
“吉米,你等等我!”
来到湾仔货仓的时候,负责藏货的那个看仓人刚好把货藏好,正准备离开货仓。
迎面撞见了吉米仔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货仓这边走来。
这看仓人面色一怵,一时间愣在原地,睇吉米仔脸色不善,好似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很快,吉米仔便带人行至他的面前。
“吉米哥......”
男子硬挤出个笑脸,朝着吉米仔打声招呼。
吉米仔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朝身后的打仔递个眼色,旋即有两个打仔上前,一左一右,拖拽着这男子往仓库里头走去。
将人带至一处刚改造好的冷库,吉米仔没有多说废话,打开冷库的冷气开关,当即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
随后,吉米仔走到一处钩猪肉的挂钩处,拉扯了一下挂钩,又朝两个打仔招了招手。
“把他给我挂上去!”
“啊?大佬,点挂啊?”
“痴线,穿他琵琶骨啊!”
吉米仔登时一声怒吼,暴躁的声音直在空旷的冷气库内回荡。
看仓的男子闻言,当即两腿一软,带着哭腔朝这吉米仔嘶吼。
“吉米哥,我......我只是个看仓的!
从来都未和你们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
只等你们施完工我就走了,你不钟意我看他,我现在直接走就是了!”
两个打仔少见吉米仔动怒,眼下见吉米仔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下不敢拖沓。
只扒掉这男子身上的汗衫,旋即放下挂猪肉的挂钩,拿起挂钩,便往男子左侧的琵琶骨穿了进去。
“啊——”
一声惨叫登时在冷库里头回荡开来,随着挂钩哗啦啦升起,一个大好的活人便似挂猪一般被升了起来。
立在门口的师爷苏见状,都有些于心不忍,赶紧伸手把冷库大门关上。
吉米仔四下梭巡一番,旋即在地上捡起一根做支架用的铁棍,快步行至男子跟前,一棍子打在了男子的肚皮上。
“说啊,那些东西对被你藏在哪里?!”
伴随着击打,男子的身体摇摇晃晃,挂钩穿骨的疼痛更是锥心,一时间眼泪簌簌直往下掉。
“大佬………………大佬你放我下来先!”
“仲敢嘴硬?!"
啪——
又是一铁棍拍在背部,摇晃幅度更加剧烈,男子一阵哀嚎响起,终于是扛不住了。
“恒温库的废料间,东西全在那堆钢板下面......
大佬我求求你快......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先!”
吉米仔闻言,当即看向师爷苏。
“师爷苏,快帮我把东西全部刮出来沉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