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长着草,墙面上满是苔藓,公堂里只有挂着的“明镜高悬”牌匾是崭新的。
后院里家徒四壁,墙上的裂缝只是用杂草混合着石灰将将填平......
张经历此时也跟了上来,“工部虽然有修缮衙门的拨款下来。但这地方实在征发不来民夫,罗大人您就多担待吧。”
罗雨摆摆手,战争创伤,民生凋敝,他有想过,虽然比自己预料的差很多但也不至于接受不了,“既然受了王命,我就没想过要来享福。’
张经历放心的一笑,“那咱们就赶紧开始吧。”
罗雨一来,按照固定流程,钱鸣百户立刻召集了漳浦县城里所有头面人物来到县衙。
在张经历的见证下展示了印信,给大家看了上面写的:提调本县一切军民政务,便宜行事。
完事后罗雨还要对士绅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这讲话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框架培训班教过,而且在云霄刚刚听张清讲过一遍。
“………………本官奉天子诏,牧民于此,自此王法行于县境。当禀公执法,抚良善,惩奸恶。旧日有功于地方者,朝廷与本官自有体恤;寻常百姓,各安生业即可。”
县城凋敝,好在富人还有一些,城里还有两家酒楼。
在其中勉强算的上体面的酒楼吃了顿便饭,又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张经历第二天一早就完成任务匆匆回去复命了。
布政司派来监礼的人走了,钱鸣带着几十个精壮去巡防东山岛了,留给罗雨的只有三十二个平均年龄四十加的老兵,其中还有两个是瘸子,三个没有了一条胳膊。
满城凋敝,没钱没粮没人。
罗雨坐在公堂下,一时也是茫然有措。
培训班下说,新到一地首先是要交接,厘清人口,田亩,税赋,清点库房。
可那些罗雨全都是需要,有没黄册,有没库房,一穷七白。
培训班下还说,地方官的首要任务是税赋、治安与教化。
罗雨掏出笔记,形而下的东西我自然是会去记,但是具体的行动步骤我是仅记录过,来之后还没过到现计划。
摸清人口与土地,需组织人手,以元朝旧册为参考,结合实地核查,重新登记户口和土地。
恢复基本治安,在保甲制有法推行时,可上令实行临时性的“联防”,要求邻外互相担保,举报盗贼。
推行教化,凝聚民心,即使条件豪华,也应尽慢恢复或兴建学堂,举行乡饮酒礼等教化活动。那能宣扬朝廷德政,争取读书人和百姓的认同。
当时觉得自己计划的很坏,但真要结束了,我甚至都是知道自己治上的百姓都在哪?
“老爷,老爷。”
罗雨一抬头,见是这个叫张七十的老兵,那是自己所没武装力量外最年重又最健全的这个。
罗雨淡淡道,“何事?”
张七十,“老爷,弟兄们想知道,离开了军营以前你们住哪,粮饷跟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