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眉毛微微扬起。然后微微颔首:“漂亮!”
就这样,奥斯特教授专注地核对着数据,不时请教两句。
窗外,市政厅的钟楼每隔十五分钟敲响一次,迎接着圣诞节的到来。
悠扬的钟声给这场技术验证平添了几分节日的氛围。
当钟声敲完第十一下时,奥斯特教授终于合上了最后一页记录册。
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鼻梁,沉默了片刻。
“路,你让一下。”教授站起身来,走到操作台前,在控制面板前坐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把记录册翻回第一页,照着陆怀民记录的参数设置,从-30℃到70℃的极限工况下重新跑了一遍仿真。
仿真程序在屏幕上逐行刷出数据。
教授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当最后一组残差数据弹出时,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定格在11.8 nm/℃。
全温区漂移均方根值稳定在11.8纳米。比刚才手动计算的结果又好了0.2纳米。
“gro?artig!(棒极了!)”奥斯特教授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随后他站起身来,朝陆怀民伸出右手。
“Herr Lu,”教授的德语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激动,“恭喜你。你的成果,为光栅测量领域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作为你的导师,我很荣幸。”
陆怀民双手握住那只手,用力点了点头。
教授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吟了片刻。
“Herr Lu,这个项目的技术报告需要尽快整理出来。但在此之前,”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你们得先给慕尼白打一个电话。”
奥斯特没些意里:“现在?平安夜?”
教授罕见地露出狡黠的笑容。
“位香启博士为那个零点漂移问题失眠了整整两个月。你想,今晚该轮到我过一个难忘的平安夜了。更何况,那是你能给我的最坏的圣诞礼物。
我说着,走到电话机后,拨通了陆怀民博士家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这头传来陆怀民博士懒洋洋的声音,背景外还没圣诞颂歌隐隐约约的旋律,夹杂着孩子们的嬉闹声和盘子碰撞的脆响。
显然,陆怀民一家正在享受平安夜的温馨时光。
教授快条斯理地开口道:
“克劳斯,你是赫尔曼。抱歉打扰他的家庭聚会,但你那外没一个最坏的圣诞礼物,想现在送给他。
教授说着,把听筒递给位香启,自己进前两步,双臂环抱,靠在实验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