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乡上戏台给老百姓讲述的是乡里的干部,就算讲得好,也终究跟种植户隔了一层,现在再让种植户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给他们讲,种植户们的体验会更直观一些,记忆也更加深刻。
王延光也很支持这个办法,只是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终究不是以前了,让他们上台做检讨也得他们愿意才行,不好强迫。
“王董您做事太讲究了。”武志盛也明白王延光的顾虑。
换成十多二十年前,哪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拉上台就行,他们难道还敢不听?其实到现在,不少地方的工作依旧比较粗暴。
但这么做有损害当事人人格尊严的风险,容易演变为“示众羞辱”,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所以不能强迫,要他们自愿才行。
武志盛招手喊过执法小组的组长,给他叮嘱一番,小组长过去对种植户说道,“按照规定,你们的果子都要全部摘除、深埋,但是乔技术员既然有办法解决,秦猕公司和县里的领导看你们可怜,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你
们去乡里公开做几次检讨,就允许你们继续按照乔技术员的法子治理这些果子,后续不影响收购。”
他这话其实有点忽悠的嫌疑,只要果子还有救,就该让他们自救,不过普通种植户哪里懂这么多,一听说有机会挽救损失,便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谢谢领导,我们愿意做,你们让我们咋说,我们就咋讲。”和摘除果子的损失比起来,稍微丢点脸又算什么呢?没了收入那才叫难受呢。
“啥叫我们咋说你们就咋讲,搞得好像我们在作假一样?你们就把今天的事情老老实实说出来就行,给大家讲清楚滥用膨大剂的危害,现在就进屋准备,待会儿去乡里好好讲。”小组长训斥道。
“可是他们还得尽快用清水喷淋这些幼果,拖得时间越长,果子吸收的膨大剂就越多,到时候再洒水就不管用了。”乔技术员提醒道。
“不要紧,我们帮着干就行。”村干部知道,肯定是越早讲越好,就主动接过了干活的责任,当然这活肯定不会白干,要么给钱,要么等他们讲完回来换工。
“那就这么处理,乔技术员,给你添麻烦了。”小组长客客气气地说道,有领导在旁边看着,他的工作作风也温柔了许多。
“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乔技术员一边回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王延光和王丹民,领导在场,他恨不得表现得越多越好。
“干得不错,我们做农业工作的,就是要有这种处处为农民着想的精神。”王延光走过去夸了几句,这技术员的表现确实不错,值得称赞。
“我记得你叫乔新民吧?之前培训的时候就表现得不错,今天的事情你总结下,过几天会县里开会的时候给大家都讲讲。”王丹民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的同志值得重点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