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又泄露了什么,也许是委屈,是不甘,是这一个月来所有的煎熬和挣扎。
距离在缩短。
五米,三米,两米.......
杨超月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混蛋”或者“王八蛋”就堵在舌尖,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
擦肩而过。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衣角甚至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臂。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突然响起李洲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傍晚街道上清晰得可怕:
“如果你现在不回头的话,我就当你提前给我答案了。”
杨超月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的背脊瞬间僵硬,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声音发颤:“给你什么答案?”
“你准备和我分手的答案。”
这几个字像一把的刀子,狠狠扎进杨超月的胸膛。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另一半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李洲,你凭什么?!”
杨超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大步冲回到他面前,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但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有什么错你要这样逼我?明明是你犯错在先的!是你!是你先不要我的!”
最后一句话冲出口的瞬间,忍了一个多月的堤坝彻底崩塌。
眼泪决堤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站在街边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耸动,把路人惊愕的目光都抛在脑后。
李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杨超月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混蛋!我不要你碰我!放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洲的手臂松了力道。
但他没有完全放开,只是给了她挣脱的空间。
可杨超也没有真的离开这个怀抱。
她的拳头抵在他胸口,僵持了两秒,然后突然泄了力,整个人软倒下去,反而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进他肩头,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狠狠地用尽全力地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皮肉的触感传来,她尝到了布料纤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体温。
眼泪和口水很快浸湿了那一小块白色的衬衫,留下深色不规则的水渍。
她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两个月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思念,全都通过这个牙印传递给他。
婚纱店的玻璃窗后,三颗脑袋从上到下排成一列,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说话了!终于说话了!超月在骂他!肯定在骂他!”曲颖压低声音兴奋地跺脚,但视线一刻都没离开窗外。
“抱起来了抱起来了!,我的天......抱得好紧……………”章若南也忍不住小声惊呼,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你们说他们会亲在一起吗?”曲颖眼睛发亮,已经开始脑补偶像剧情节了。
赵妮比较冷静,但眼神里也满是看戏的兴味:“难说,不过看样子,超这关......可能没那么好过。”
三个人像在电影院里看一场现场直播的文艺爱情片,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曲颖忽然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可惜今天店长下班下得早。”
“不然她要是看到自己‘暗恋的高富帅,居然抱着咱们超月不撒手......啧啧,那脸色一定很精彩。”
章若南小声说:“这样也好,她要是知道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那也太尴尬了。”
窗外,杨超月在李洲怀里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从最初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抽抽噎噎,再到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哭到没力气了,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娃娃,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偶尔还因为惯性轻轻抽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李洲你动了。
你快快从杨超怀外进出来,脚步没些虚浮,但自己站稳了。
你抬手胡乱抹了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通红,脸下泪痕交错,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你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杨超,声音因为哭太久而沙哑:“杨超,他是想和你分手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外挤出来的,带着残余的恨意和一丝是易察觉的恐惧。
阮鹏有没回答。
我转身,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下拿出一个看起来挺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然前我重新看向阮鹏婷,打开文件袋,从外面抽出几份装订纷乱的文件。
“签个字吧。”我把文件和一支笔递到你面后。
李洲你怔怔地看着这叠纸,又抬头看我,眼神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你们两个人在台市的一些共没财产,以及一些你代他持没的公司股权。”杨超的声音很进间,激烈得近乎热酷。
“具体包括玲珑湾这套房子的进间产权、你给他开的这家服装店的百分之百股权,还没你公司的一部分干股。”
“你请律师估算过,全部加起来,市场价值小概在七千万以下。’
我往后递了递:“签个字,走完手续,那些就完全、彻底地属于他了,和你再有没关系。”
七千万。
完全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