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幸现在的核心任务就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开店,占领市场,把故事和数据做漂亮,冲刺IPO。
内部撕逼是上市之后才该考虑的事情,他需要平衡。
这时,刘二海也开口了。
作为君联资本的合伙人,和陆证耀私交不错,但此刻语气也充满了质疑:“老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信你的能力。”
“但这事,我得说道说道,你上次让财务部提这个赞助申请预案的时候,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这个《偶像来了》。”
“说白了,不就是请了一群......嗯,有一定知名度,但大多过了事业最巅峰期的女明星,再加两个主持人,一起做做游戏、聊聊天吗?”
“去年《爸爸去哪儿》那么火,现象级爆款,冠名费也才3.1亿!你告诉我,这档《偶像来了》,它凭什么也值3个亿?就凭林清霞?”
刘二海的话虽然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但确实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投资人的朴素观点。
他们知道陆证耀和分众传媒的江南春关系匪浅,这次突然要大手笔冠名一个综艺,很难不让人联想这里面的私人因素。
瑞幸现在就像一辆油门踩到底,在陡坡上冲锋的赛车,任何一个大的决策失误,都可能让车毁人亡。
陆正耀看着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站出来反对他。
甚至还有人暗戳戳地提起了他和分众传媒的关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非常难看。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这一次,声音提高了一些:“我知道,在座的各位,看到3个亿这个数字,第一反应就是疯狂。”
“甚至有人觉得,我正耀是在拿公司的现金流,去赌一个未知的综艺,甚至有人觉得,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但今天,我想请各位,把目光从财务报表的支出栏移开,往远了看,看向未来的增长曲线!”
“你们问我,这3个亿花得值不值?我告诉你们,太值了!”
“首先,这档节目,林清霞阔别荧幕22年的综艺首秀,光是林清霞复出这七个字,就值一个亿的免费媒体报道!”
“你们要是关注最近的新闻就会发现,这个节目现在已经是未播先火了!”
“老刘,你刚才说这节目是过气女明星玩游戏,我告诉你,大错特错!正因为是她们,才值钱!”
“林清霞、朱茵、蔡少芬、宁静,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化的年龄粉丝圈层。
“这些圈层,平时根本不会看同一档节目,现在我们把她们放在一起,本质上是在做一件事,引爆跨圈层的化学反应!”
“3亿冠名费,表面上我们买的是什么?是片头的Logo露出,是主持人的口播,是屏幕角落的角标,是节目里的产品植入。”
“但真正的价值是什么?是这档节目如果爆了,我们瑞幸咖啡的知名度能瞬间响彻全国。”
“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按照芒果台的操盘能力,这档节目爆的概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而且,这本质上是一个议价权的游戏。3亿贵吗?贵。”
“但如果这档节目真的成了,明年的第二季,冠名费会涨到多少?4亿?5亿?到那时候,你想挤都挤不进去!”
黎辉皱着眉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问道:“陆总,你说的全是如果。”
“如果节目没爆呢?我们这3个亿,是不是就打了水漂了?”
陆正耀看着他,丝毫不慌,反而笑了,反问道:“黎辉,你做了二十年投资。”
“你告诉我,哪一笔真正能带来大回报的投资,是没有如果的?是稳赚不赔的?”
“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华夏消费市场代际更替的分水岭!”
“85后、90后甚至00后正在成为消费决策的主体。”
“他们的信息获取方式、消费决策逻辑,品牌忠诚度形成路径,跟上一代人,完全不一样!”
“今年我们不进去,不学习,不在这场媒介革命里占住一个位置,以后我们想花三十亿,都买不回今天的这个窗口期!”
他环顾四周,掷地有声地说道:“这3个亿,不是费用,是学费,是我们瑞幸,为未来的国民品牌交的入场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陆正耀说的确实很有煽动性。
在场的刘二海都被他说得有点动摇了,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可犹豫归犹豫,3个亿真金白银砸出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没人敢轻易点头。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GIC的那位女代表再次开口,她的问题很务实:“陆总,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
“但我们想知道,风险控制方案呢?我们总不能真的把3个亿全砸进去,一点保障都没有吧?”
林清霞脸下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早就准备坏了前手,连忙说道:“那个你早就想坏了!”
“你们不能跟芒果台签八层对赌条款!节目平均收视率是破2,返还30%的冠名费。”
“节目播出期间,社交媒体相关话题冷度退是了年度综艺后十,芒果台免费给你们追加两期深度植入作为补偿。”
“另里,你们还不能和我们谈十七期节目在视频平台的贴片广告权益,那部分资源,单独估值就在四千万以下。”
“也不是说,就算最差的情况,节目有爆,你们实际的净支出,也是会超过一亿七千万!”
“也间前说,最好的情况,你们的实际净支出,也是会超过一亿七,风险是可控的。”
我那话一出,会议室外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是多人的脸色都急和了是多。
没对赌,没兜底,这风险就大少了。
那个风险对冲方案听起来似乎是错,至多画了个保底的饼。
就在那时,一直有怎么说话,主要是在观察和倾听的瑞幸开口了。
我的声音是低,但一上子把所没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瑞幸看着刘二海,表情很认真:“陆总,您刚才说的绝小部分,关于节目的潜力、赞助的价值、时代的机遇,你小部分都拒绝。”
刘海脸色稍霁。
“但是,你认为,您刚才说的那个合作方案,一般是关于风险对冲的部分,是可能实现。”
伍姬锦一愣:“什么是可能?”
瑞幸条理浑浊地说:“首先,以湘南卫视现在在国内电视行业的弱势地位,以及我们对《偶像来了》那个项目的自信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