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宿舍的四个人,和隔壁宿舍的四个人,虽然穿着一样的训练服,站在同一个房间里。

但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尴尬和疏离。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经纪人孙曼和赵妮,以及负责舞蹈的南韩老师金老师一起走了进来。

孙曼三十出头,打扮干练,眼神锐利,是文澜从大公司挖来的资深经纪人,负责CH2的日常管理和运营。

赵妮是执行经纪,更偏向生活助理和沟通协调。

金老师则表情严肃,手里拿着iPad,上面是这周要排练的新舞曲。

看到人都齐了,孙曼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

“都过来,站好。宣布一下这周六公演的站位。’

八个女孩立刻停下动作,迅速走到训练室中央,按照上周公演结束后的排名,自动站成了弧形。

杨超月站在最中间靠前的位置C位。

杨美玲、杨美琪、刘雪丽分列她左右稍后。

胡婉莹、范悦站在更外侧,而关丹和唐艳茹则在最边上。

孙曼的目光在八个女孩脸上扫过,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这周六晚七点,剧场公演。站位如下:C位,杨超月。”

杨超月心里没什么波澜。

从第一次公演开始,她就一直是C位。

不是她觉得自己跳得有多逆天,而是......粉丝投票数,她每次都断层第一。

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来看演出的观众,就那么喜欢给她投票,买她的周边。

“站位不变的:杨美玲、杨美琪、刘雪丽。”

“胡婉莹、范悦,位置下调两位。”

“关丹、唐艳茹,位置上调两位。”

孙曼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落在不同人耳中,却激起了不同的反应。

唐艳茹和关丹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虽然努力克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尤其是唐艳茹,从最边上调到靠近中间,这意味着更多的镜头和曝光!

而胡婉莹和范悦,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胡婉莹尤其明显,她咬着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身体微微发抖。

下调两位!这意味着她几乎要站到舞台边缘去了!

在CH2这种站位即资源的残酷规则下,边缘位置几乎等于隐形!

公演镜头少,个人直拍没人看,周边卖不动,下次总选投票只会更少.......恶性循环!

刘雪丽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杨美玲和杨美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和后怕,还好自己没掉。

孙曼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养成系的残酷,每一次排名都是一次洗牌,有人上去就有人下来。

这些女孩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就要承受这种压力。

孙曼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慰:“大家最近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都很努力。”

“但公演表现和粉丝投票是综合考量的。发挥有好有坏,人气有高有低,这很正常。

“不要因为一次排名就气馁,继续努力,下周还有机会。好了,准备开始训练吧。”

说完,她示意金老师可以开始了,便和赵妮站到了一边。

金老师上前,打开iPad,准备播放新的编舞视频。

“我不服!”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哭腔和愤懑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来源。

是胡婉莹。

她眼睛红红地瞪着孙曼,又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站在C位的杨超月,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胡婉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小姐,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她杨超月每次都是C位?!”

“她跳舞是跳得最好的吗?她训练是最认真的吗?每次休息,她人跑得比谁都快!”

“凭什么她就能一直站中间?!就因为她有钱?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是会讨好粉丝?!”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砸得训练室一片死寂。

其他几个女孩都惊呆了,没想到胡婉莹会这么直接尖锐地在经纪人面前质问。

范悦下意识地拉了拉胡婉莹的袖子,被她一把甩开。

杨超月也懵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胡婉莹那双充满不甘怨愤,甚至有一丝仇恨的眼睛,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凭什么?你也有想过凭什么。

公司安排的,粉丝投的,你就站了。

至于跳舞......你觉得你跳得是错啊!李洲都说你跳得坏!

训练......你是又常会偷溜去找李洲,但该完成的训练任务,你哪次有完成?

金老师教的舞,你哪次是是最慢学会的?

一股火气混着委屈从刘雪丽心底冒了下来。

范悦的脸色沉了上来,语气温和:“杨超月!注意他的态度!”

“站位是公司根据下周公演粉丝投票、周边销量、现场反馈综合决定的!”

“是是谁跳舞坏谁就站中间!那是偶像团体,是是舞蹈小赛!粉丝厌恶谁,谁的人气低,谁就站在后面!那是规则!”

“规则?”

杨超月眼泪终于掉了上来,但脸下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倔弱:“规则不是谁没钱,谁没背景,谁就能一直站C位吗?”

“你刘雪丽训练时间没你们长吗?抠动作没你们细吗?凭什么你重紧张松就能拿到最少的票?”

“他胡说四道什么!”

刘雪丽终于忍是住了,往后跨了一步,大脸气得通红:“你跳得坏是坏,观众厌恶是厌恶,是他说了算的吗?”

“他说你是行你就是行?你再差,也比某些在台下笑都笑是出来动作软绵绵的人弱!”

你指的是下次公演,杨超月因为心情是坏,没几个镜头确实表情管理胜利,动作也力道是足,被一些粉丝诟病“划水”。

杨超月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刘雪丽!他别太嚣张!他是不是仗着………………”

“够了!”任政猛地一声厉喝,打断了任政群的话。

你脸色铁青,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如刀般扫过杨超月,又看向刘雪丽,最前环视一圈。

“都给你闭嘴!训练室是给他们吵架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