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赵无极带来的四名暗卫,在这突然的一幕发生后,很快地赶了过来,他们想要退回船舱保护赵无极,却被腾空出现的另外两道人影拦截,这突然出现的四人都是高手,甚是难缠,河面之上,几起几伏,静止的空气被交缠混战的几方剑峰所迫,化为厉风震起水柱连串。
突然之间,展凌白凌跃出水面一丈多高。整个人圈在一处金光灿烂之中,远远望去好像升腾的佛光,带出圣洁的光芒,却又寒气森森,可谓天堂地狱仅一线。那光影只是片刻的炫丽,大量的气流随着光影涌出,震动得对面的两个黑衣人被气涡高高打起,重重地向岸边摔去。
“浮光普度!”岸边的两个黑衣人之一不禁惊叫出声来,他们见此情景,立刻甩开几个暗卫,纵身跃去接应同行。
与此同时,水面上站立的展凌白也迅速掠向岸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容不得人看清楚,水面上又归于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苑昭禾恍觉是梦里一般,随着那人影的消失,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坐在了船舷一侧,那里已经渗进了许多的水,积水迅速浸染了她的罗裙,她却依然一动也不动,痴痴地望着那个消逝的影子曾经站立的芦苇丛。
几番离索,终归难忘。
展凌白,他分明是为救自己而现身,在剑尖即将刺穿她心脏的前一刻,他终于出现了……是巧合,还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并没有厌弃她、远离她,而是一直默默守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过?
当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当她平安的时候,他又毫不犹豫地离去。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清晰的眼神都不曾留给她,只有背影,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却又是那样清晰地刻在她心里。
苑昭禾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滴点点地落了下来,泪水仿佛在秋日里凝滞住了时空,一下子到了地老天荒,每一滴泪水都和着思念,那么明亮却又那么冰凉,滴在她的心上,却永远无法流到他的身旁。
河岸边不远处有一座酒楼,二楼的雅间楼窗正对着岸边码头,隔窗一望,便可将岸边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青衣儒生打扮的人,与一个身穿锦绣衣袍、手执一柄洒金扇的秀美少年端坐对酌,那秀美少年将纤长细白可媲美女子的手指伸入干果盘内,随意拈起一粒花生,扔进了嘴里,笑道:“那女子果然长的不差,难怪那块冰川这一次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连浮光普度都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