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庭与华德义二人,原本做好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而来,却没想到被晾得一肚子冰凉,全然不如他们所料。
两人怏怏而返,华庭自去料理丰宁山庄省亲之事,华德义早已等不及要回去为小郡王理丧,心中忿恨自不必说,既痛且伤,却又不敢发作。
华庭等人刚退出门外,又有一名侍卫进来,密报说护龙十二卫已到江南,前来护驾。
护龙十二卫抵达江南,应该是得到了太子遇刺的消息才赶过来的,赵无极心中正有疑问,立即将首领之人传召过来。
翌日正午,苑昭禾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透过知府府邸内的楼窗,远远地看着昨日所经过的那一片江水。
临江知府夫人派来侍候她的人全都是府里手脚最利落的丫头,一个伶俐的小丫鬟过来请安,问着苑昭禾是否要进些什么膳食,苑昭禾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她想静一静。她太需要安静了,连梦中都感觉心乱如麻。
展凌白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瞬,恍如隔世,却有一种感觉越加地强烈与确定,她从没有忘记过他,也绝不能忘记他。
如果她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冲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就那样跟随他一走了之,就算陪着他风餐露宿、流落江湖,也决不再过这种锦衣玉食却心如槁木死灰的皇妃生活。无论将来结果如何,即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她想了很多很多事,惟一没有想到的人,就是赵无极。
最近两天,赵无极似乎有意避开了与她见面的机会,连话都是靠奴婢们通传,没有踏入过她所居住的房间一步。
在外人眼中看来,这一对皇室夫妇简直是一双璧人,夫妇二人都是端庄儒雅、进退有节,然而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两人心中早已深深地各自扎下了一根刺。扎在肌肤上的刺,只要看到,随便找了个镊子就可以轻松拔出,可这长在心里的刺,看不清寻不到,想用什么去拔去努力,亦显得有些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