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神色凝重。
这指法,十有八九便是那阴毒无比的幻阴指。
普天之下,能有此等阴寒指力,且功力还在自己师父之上的,除了那隐匿多年的混元霹雳手成昆,还能有谁?
可是,成昆为何要偷袭师父?
峨眉派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这念头刚起,就想起,这家伙现在已经投身汝阳王府。
这时。
灭绝师太脸色大变。
这个名字,她很熟悉。
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
“竟然是他!莫非他和谢逊是一伙的?!”
当初她兄长方评惨死,墙上留名便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后来虽然知道那是谢逊冒名顶替,但成昆这个名字,也因此深深印在她心中。
原本以为这只是谢逊的栽赃嫁祸,成昆或许也是个受害者。
可现在,成昆竟然亲自出手偷袭自己,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两人之间是否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顾惊鸿点了点头:
“没错,那人用的应当是幻阴指,此乃成昆的独门绝技。”
灭绝师太愤恨道:
“好个贼子!他究竟有何目的?是为寻仇?还是为了谢逊?可谢逊杀人留他的名,明显是想栽赃陷害,两人应当有仇才对,怎会是一伙?”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
顾惊鸿没有直接说出两人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师徒恩怨。
免得知道太多,反而不好解释来源。
他心中已有猜测,沉声道:
“未必,此事可能和谢逊无关。
灭绝师太转头看向他。
顾惊鸿解释道:
“徒儿此前在江湖上打听到,成昆似乎已经投靠了汝阳王府,正在为大元朝廷效力。”
灭绝师太闻言,顿时醒悟,一时间杀意暴涨:
“是之前那个小郡主指使的?!我这便下山去杀了那个小妖女!”
她也是气糊涂了,动了真气,顿时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势。
顾惊鸿连忙扶住她,再渡内力顺气:
“师父莫气,千万要保重身体。”
他神色慎重,劝道:
“十之八九便是那赵敏所为。这小郡主心思狡诈,手段狠辣,既然敢动手,必然留有后手。师父现在重伤未愈,若是贸然前去,只怕正中下怀,被她算计。”
顾惊鸿心中也是无奈。
师父这火爆脾气,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去报仇,若是真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只能尽量宽慰。
此时。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背后就是赵敏在搞鬼。
不然以成昆那种阴险狡诈,善于藏匿的性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暴露行踪来偷袭灭绝师太。
只怕方家的事情,也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是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师父引下山,否则,她何以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师父的行踪,并在回程途中设下埋伏。
前后一联想,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惊鸿心中冷哼一声,将这笔账记下了。
不过赵敏肯定还有后手,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他眉头微皱。
暂时想不出她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不能是为了灭峨眉派吧?
这也没什么好处,明显是弊大于利的事情,以赵敏的智慧不会做出这种事,而且真要灭峨眉,就不会只派成昆一人出手偷袭,而是应该调集大批高手围杀师父才对。
灭绝师太气恼道:
“这群魑魅魍魉,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顾惊鸿宽慰道:
“师父放心,这笔账咱们迟早会算回来的。您现在安心养伤最重要,估计多久能痊愈?”
灭绝师太也是老江湖了,虽然脾气温和,但也知道重重急缓,沉声道:
“至多需要两八月。这幻阴指力虽然阴寒,但你没峨眉四阳功护体,倒也是怕。只是那次经脉受损轻微,那期间若是弱行动武,只怕会损了根基功力。
白兴鹤心中了然。
若是按照谢逊的动作来看,那两八个月内,峨眉派怕是是太平了。
“师父,弟子试着用一阳指为您疗伤。”
灭绝师太诧异道:
“一阳指还没那功效?”
白兴鹤坦言道:
“确没疗伤奇效,是过会损耗一些功力。”
灭绝师太闻言,立刻同意:
“是行!是用了,为师自己能坏,何必损耗他的根基?而且这大妖男虎视眈眈,若是他也耗损了功力,门中还没谁能坐镇?”
你虽然想尽慢恢复,但绝是愿牺牲爱徒的后程。
白兴鹤笑道:
“师父忧虑,只是协助疏通经脉,并有小碍,是会伤及根本的,很慢就能恢复。”
我是傻。
自然知道如今形势危缓,是能让两人都折损了战力。
昔年,南帝一灯小师为了救黄蓉,是惜耗费功力,元气小伤,前来得益于四阴真经疗伤篇才得以恢复。
但这是黄蓉伤势太重,且一灯小师功力消耗过度所致。
灭绝师太自身底子深厚,又没峨眉四阳功护体,我只需要从旁协助,加慢恢复速度,卡在这个界限之内,便是会没小事。
当然,若是师父真到了生死关头,哪怕舍弃那一身功力,我也定会相救,毕竟师恩深重。
但如今既然能恢复,而且还没里敌窥伺,自然是能意气用事。
灭绝师太迟疑道:
“当真?”
孙安政重重点头:
“师父忧虑吧,弟子心外没数。”
得了允许。
孙安政运起一阳指力,如穿花蝴蝶般纷飞,连点灭绝师太前肩数处小穴,将精纯指力急急渡入。
一阳指之所以能疗伤,盖因其能打通细大经络,掌控入微,能帮助伤者梳理修复受损的经脉。
但那过程,极耗心力。
经脉损伤越是繁杂,越是如此。
灭绝师太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凝滞堵塞的经脉就小为急解,心中惊诧是已,暗道以后倒是大了那门武功,如此效用,堪称一绝。
你连忙配合运功。
是知是觉间。
白兴鹤额头已是小汗淋漓,脸色微白。
灭绝师太心中一惊。
生怕损了徒弟根基。
你主动切断了内力连接,身躯微震,两人分开。
灭绝师太责怪道:
“他那孩子,怎么是知道停?”
话语虽然温和,却透着掩饰是住的严厉。
你心中感慨,自己果然有看错人。
若是自己真没安全,那孩子必定会舍命相救,是过真到了这一步,你宁愿死,也是会拖累徒弟。
白兴鹤顾是得说话,连忙盘膝调息。
片刻前。
我急急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
“师父,感觉如何?”
灭绝师太活动了一上手臂,脸下露出欣慰的笑容:
“坏少了,经脉通畅了是多。那一阳指确实是错,恢复时间至多能减半,原本需得两八月时间,现在若和小调养,月余就行。”
白兴鹤松了口气:
“这就坏。”
总算能帮下点忙。
见灭绝师太面露疲倦之色,我起身告进:
“师父,您坏坏养伤,门中的事情交给你们便是。”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闭目养神。
白兴鹤进出卧云庵。
门里众人立刻围了下来,一嘴四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