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深处。
李印生安然盘坐在火脉旁,一边钻研着三元真诀的第十重,一边等师妹出来。
有九阳灵火以及他所提供的那枚丹药提供底蕴,他估计不会需要太久。
此刻的穆小鱼已经彻底沉进了赤红溪...
苏笙传指尖微顿,目光在炽翎云鬓步摇间一掠而过,又不动声色地滑向苏笙——那女子眼尾含笑,唇角弧度精准得如同尺量,连袖口垂落时拂过案几的弧线都似排演过三遍。他喉结轻动,并未应声,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太白剑柄上,指腹摩挲着剑鞘上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痕。那是半月前试剑时,剑气与天霞氅反震之力相激所留,如今已隐有金纹浮出。
“古遗迹?”他声音平稳,却刻意放慢语速,“圣元城地脉沉厚,千年前曾是上古扶桑分支扎根之所,若真有遗迹存世,禁制必与太阳真火同源。”
话音未落,炽翎耳垂上明珠倏然一颤,绯红眼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没料到他竟能一口道破根源——这并非推演,而是月前她以本命金乌真火试探禁制时,曾见一缕青焰自石壁裂隙中逆流而上,形如扶桑枝桠。
苏笙却已拊掌而笑:“正是!那禁制流转如活物,妾身以玄阴针刺探,针尖刚触石面便熔作铁水,可见其烈。”她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黑气凝成半幅残图,“遗迹入口在城西‘断脊山’旧矿坑底,禁制核心藏于七十二根玄铜柱阵眼之中。小炽翎若肯出手,妾身愿赠三截‘枯梧木心’——此物虽无灵性,却是炼制火系法宝最上乘的引火媒。”
枯梧木心?
苏笙传瞳孔微缩。此物产于扶桑神树枯死主干髓心,千年方凝一寸,人族典籍早将其列为传说。他抬眸看向炽翎,却见她正垂首拨弄步摇流苏,鎏金坠子在灯下划出细碎光弧,仿佛全未听见苏笙所言。可就在他目光触及她颈侧一抹淡金绒羽般的细鳞时,那鳞片忽如呼吸般微微翕张——纯血金乌对扶桑遗物的本能悸动,骗不了人。
“好。”他颔首,“但需加一条:破阵之时,由我主控阵枢,两位辅助。”
“自然!”苏笙笑意更盛,指尖一弹,三截墨褐色木心浮空而起,表面竟浮现出蛛网状赤纹,“此乃枯梧木心‘赤络’,已浸透三百载太阳精魄,正合小炽翎本源。”
炽翎终于抬眼。她望向苏笙传,眸光如熔金淬水,清冽而灼烫:“你既识得扶桑禁制,可知破阵忌讳?”
“忌双火相冲。”他答得干脆,“金乌真火至刚,枯梧木心至烈,若无调和之媒,二者交击必焚毁阵基,引动地脉反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笙腕间一道隐现青痕,“而苏姑娘袖中藏着的‘青冥藤’,恰好可化火为润,引真火入阵而不爆。”
苏笙笑意僵了半瞬,随即展得更开:“小炽翎果然慧眼如炬。”她袖口微扬,一截青藤悄然滑入掌心,藤身柔韧泛着幽光——正是克制火毒、疏导真焰的上古异种。
翌日寅时,断脊山矿坑口寒雾弥漫。三人立于锈蚀铁链垂落的深渊边缘,下方漆黑如墨,唯有一线微光自百丈深处蜿蜒而出,似蛇信吞吐。苏笙传袖袍一卷,九道银符凌空疾旋,符纸边缘泛起星芒,赫然是他新参悟的《周天星斗镇煞图》雏形。炽翎指尖弹出一粒金焰,焰心蜷缩如卵,悬浮于符阵中央;苏笙则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入青冥藤,藤蔓骤然舒展,青光如瀑倾泻而下,直贯深渊。
“阵眼在第三层岩窟。”苏笙传低声道,神识已随星芒符光探入地底,“铜柱呈‘离火燎原’之势,但第七柱基座有裂痕——那是静璇圣女逃遁时震断的。”
炽翎眉峰微蹙:“静璇?”
“圣元宫叛逃的地元圣女。”苏笙传指尖掐诀,星芒符光骤然暴涨,“她重伤遁走时撞塌了禁制一角,反让此阵生出破绽。否则……”他瞥了炽翎一眼,“以你金乌真火之威,硬撼此阵也需三日。”
话音未落,深渊忽起嗡鸣!七十二根玄铜柱自黑暗中浮现,柱身铭文亮起血色,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苏笙传手中符光猛地一滞——阵势在变!
“不对!”苏笙失声,“静璇不是撞塌阵基,她是……改写了阵枢!”
只见第七铜柱裂痕处,一缕灰气正缓缓渗出,所过之处铭文褪色,竟在铜柱表面重新勾勒出新的纹路——那分明是罗天散手的起手式!
炽翎面色骤凛,金焰瞬间涨至人高:“罗天散手?静璇竟将圣尊传承刻入禁制!”
“不止。”苏笙传额角沁出冷汗,太白剑鞘嗡嗡震颤,“她借禁制为炉,以自身重伤为引,将罗天散手威能压缩成‘劫火种’……此刻阵眼已成火胎,再过半刻便会自燃,焚尽方圆百里!”
苏笙手腕一翻,青冥藤缠上铜柱:“快助我稳住第七柱!劫火种需三息才能成型!”
炽翎金焰轰然压向裂痕,却见灰气如活蛇昂首,竟在焰中游走不灭。苏笙传左手掐印,右手突然按向炽翎后背——
“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