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非凡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862章 前生缘份今生相见

第862章 前生缘份今生相见(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ff.com

轻手轻脚回到家里,又一路小心溜回房中,杨宝珠坐在自己的床上,松下一口气小声问婢女。

“父亲睡了吧?”

婢女面有难色,对她眨了眨眼睛拼命暗示,不敢开口。

杨宝珠心里一沉。

果...

江涉推开那扇歪斜的榆木门时,屋内正浮着一层薄薄的药气,混着陈年干草、旧棉被和几缕若有若无的狗臊味。窗纸破了两处,午后斜阳从窟窿里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两枚晃动的光斑,像两枚将熄未熄的铜钱。三只狐狸蹲在床沿——胡平蜷在左脚边,耳朵塌着;胡安伏在右脚边,尾巴尖轻轻扫着青砖缝里钻出的一茎枯草;最小那只叫胡宁的,正把鼻子抵在老胡干裂的手背上,一下一下蹭着,喉间发出极低的咕噜声,仿佛怕惊扰什么。

老胡仰面躺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撑起灰白的皮,颧骨高耸如崖,眼窝深陷似井,可那双眼睛一睁,竟还亮得惊人,像两粒沉在古井底的星子,幽微却不灭。

他没说话,只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掠过江涉,落在他身后踮脚探头的猫儿身上。猫儿立刻挺直腰杆,把手里攥着的那把糖往怀里藏了藏,又觉得不妥,赶紧掏出来,双手捧着往前递:“老胡伯……伯奇阿婆给的糖,我分您一颗!”

老胡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气音短促,却带着熟悉的、沙哑的暖意:“小馋猫,糖是甜的,人是烫的。”他顿了顿,喘了口气,“你手上这糖,比四十多年前那碗杏酪还甜。”

猫儿一愣,眨眨眼:“您……记得?”

“记得。”老胡慢慢抬起右手,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床头柜上一只蒙尘的陶罐,“罐底下压着张纸,墨都洇花了,写着‘樊七送腊肉三斤,谢江郎君代煎’……还有你小时候偷舔我药罐子,被胡安咬了手背,哭得震天响,我拿糖哄你,你含着糖渣还打嗝,打三个嗝,吐一口白气,像只刚化形的小雪狐。”

猫儿怔住,眼圈倏地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扑向江涉,拽住他袖角,声音发颤:“先生!先生您快看——他记着!他全记着!连我打嗝都记得!”

江涉没答,只抬手按了按猫儿的头顶,目光沉静地落在老胡脸上。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垂危老人,倒像看一块经年风霜却纹路未改的碑石——碑上刻着旧年雪、新柳风、东市酒旗翻飞声,刻着无数个春去秋来里,人与妖之间未曾言明却彼此认领的契约。

他缓步上前,在床边矮凳坐下,取出怀中竹笛,轻轻搁在老胡枕畔。

老胡的目光凝在笛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韩愈赠湘儿的那支紫竹笛,”江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寻了四十年,才从洛阳南市旧货摊上买回来。竹节有七,暗合湘字之数;笛孔六枚,应六艺之训;笛尾嵌一枚青玉,玉色温润,取‘湘水清’之意。韩愈当年笑言,此笛当为弄璋之仪,亦为立心之器。”

老胡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韩湘?韩愈的侄儿?”

“正是。”江涉颔首,“他如今已长成少年,能背《春秋》全文,善吹笛,去年随韩愈赴汴州,途中遇雨,在破庙中为流民吹笛三日,笛声止处,病者汗出而苏,饥者忘饥而坐听。百姓呼其‘湘君’,以为神童降世。”

老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沁出一点浑浊的泪,顺着眼尾深刻的褶皱缓缓滑落:“好……好孩子。韩家……没后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喘息。门被撞开一半,一个满脸油汗的伙计冲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声音劈叉:“老胡!老胡!刚收到的加急驿报!裴侍郎遣使自洛阳来,说……说韩愈大人病重,卧榻已旬日!随行医官束手,唯言‘心火郁结,脉如游丝’,恐……恐难逾冬!”

满屋寂静。

胡平猛地抬头,胡安尾巴僵直,胡宁呜咽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老胡手心。

猫儿脸色煞白,下意识攥紧江涉袖子,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

江涉却未动容。他静静看着老胡——老人胸膛起伏骤然加重,呼吸变得艰涩,嘴唇泛青,额上沁出豆大冷汗,可那双眼,依旧亮得骇人,仿佛两簇将熄的炭火,在灰烬深处迸出最后一道赤金。

他忽然笑了,极轻,极慢,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撬开锈死的锁。

“咳……咳咳……”他咳了两声,咳得肩膀剧烈抖动,胡宁吓得缩成一团,可他仍笑着,目光灼灼盯着江涉,“你……你早知道?”

江涉点头:“昨日子时,我观天象,荧惑守心,主文曲星位动摇。又见东方云气凝滞如墨,中有青白二气缠绕不散——青为肝木,白为肺金,木金相克,心火无依。韩愈素来以肝胆立世,肝气盛则刚烈,肺气虚则声嘶,今二者俱损,心火独燃,故成燎原之势。”

老胡喘息稍定,喃喃道:“……所以你带猫儿来东市,不是为吃,是为等信?”

“是为接引。”江涉声音沉静如古井,“韩愈一生刚直,不信鬼神,唯信文章可载道,笔锋能斩奸。可这一次,他病得蹊跷。汴州无疫,洛阳无瘴,他身边随侍皆康健,唯他一人忽染沉疴。我查过他近月所阅公文——有三份密奏,皆出自河东节度使府,批红朱砂颜色微异,墨迹浮于纸表,非新写,乃拓印复刻。”

老胡瞳孔骤缩:“……拓印?谁敢伪托节度使印?”

“不是人。”江涉目光微沉,“是精怪。一种擅摹人迹、盗印取信的‘影蜉蝣’。它们寄生于文书阴隙,吸食执笔者心头郁气为生。韩愈近来屡驳河东苛政,上书痛陈‘盐铁暴敛,民不堪命’,影蜉蝣便附于密奏之上,借其刚烈怨气反噬其身。所谓心火郁结,实为怨气蚀心。”

猫儿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往江涉身后躲了躲:“那……那韩湘怎么办?”

“韩湘已在赴洛途中。”江涉道,“他昨夜启程,带的是韩愈亲授的《论语义疏》手抄本,扉页有韩愈朱批:‘湘儿读此,当知仁者不忧,勇者不惧。’——那朱砂里,我悄悄掺了一滴猫儿爪尖血。”

猫儿低头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懵懂:“……我的血?”

“你的血,辟邪,更镇心。”江涉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猫儿耳尖,“影蜉蝣畏纯阳之气,而猫儿生于春分卯时,阳气初升,最是澄澈。一滴血融于朱砂,随书而行,便是韩湘护身符。”

老胡久久不语,良久,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指向墙角一只积满灰尘的藤箱:“……箱底,第三层夹板下……有东西。”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非凡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ff.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