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只剩下戴廷珍和脱罗干。
戴廷珍是老狐狸,哪能看不出杨慎那点伎俩。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杨慎和太子约定好了,今晚发起袭击。
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法子…………………
但是,他现在千方百计不肯去火筛的大帐,那就说明,不能去!
戴廷珍打定主意,当下眉头一皱,捂着胸口,慢慢蹲了下来。
脱罗干正等着杨慎回来,见戴廷珍蹲下去,脸色更黑了。
“你又怎么了?”
戴廷珍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声音虚弱。
“老夫………………老夫患有心悸之症,前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每到夜晚就会发作,一旦发作,浑身乏力,难受得紧,彻夜难眠………………”
脱罗干的脸黑得像锅底。
“你们这俩正使副使,怎么吃个饭都有病?”
戴廷珍苦笑着摇了摇头。
“年纪大了,没法子,还望将军转告大首领,这饭......明天再吃也不迟啊,我们又不跑,不差这一时半会。”
脱罗干盯着他看了半天。
戴廷珍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看起来确实难受得很。
不像是装的。
脱罗干皱着眉,沉吟片刻。
“行吧,我去跟首领说一声。”
“不过我可警告你们,别耍什么花招,在这大营里,你们插翅难飞。
戴廷珍连忙拱手:“不敢不敢,将军放心。”
脱罗干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帐篷。
中军大帐里。
火筛正吩咐人摆酒。
脱罗干掀帘进来,躬身回话。
“首领,那两个人......都病了,一个肚子疼,一个胸口疼,来不了了。”
火筛一愣:“都病了?”
脱罗干点了点头。
火筛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巧?
俩人同时生病?
他沉吟许久,眼里满是疑惑。
脱罗干道:“首领,要不要我去查查?”
火筛摆了摆手。
“不用。”
虽然怀疑,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在自己眼皮底下,几万大军围着,两个明朝的官,还能耍什么花招?
无非就是怕了,想拖延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火筛冷哼一声,说道:“你去安排一下,看紧点,别让他们乱跑。”
脱罗干躬身领命。
“是!”
说罢,退了出去。
火筛低头沉思,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有什么法子从自己手里跑出去。
大营里聚集了八万兵马,别说两个大活人,就算是两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然后又想到生意,还有那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利润……………
这草原,看来是要易主了!
火筛越想越美,伸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然后抓起一只羊腿,一口酒一口肉,很快就喝得晕晕乎乎。
他靠在虎皮椅上,眯着眼,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恍惚间,天边亮起一道光。
而他此时站在大营中央,抬头去看……………
一颗巨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火尾,从天而降,直直砸向他的大营。
他想喊,喊不出声。
想跑,两条腿像灌了铅。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陨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轰!
陨石砸在营地。
火光冲天,人仰马翻。
有数士兵惨叫着,被气浪掀飞出去。
帐篷烧起来了,马匹惊了,整个小营乱成一团。
火筛感觉浑身冰凉,想拔刀,手却是听使唤。
又一道光划过夜空。
第七颗陨石,砸向我的小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火筛猛地睁开眼,帐帘被人撩开,一股热风灌了退来。
我吓得一哆嗦,立刻伸手,抓起案边的金刀。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