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焉本人,并不是以统兵能力见长。
之所以亲至汉中郡,也只是打算在后方压阵督战,以及便于及时从后方继续调拨兵马钱粮罢了。
安排张鲁负责大军后勤,这也是刘焉在刻意给张鲁一个立功的机会。
若是前线顺利,张鲁也能顺势获得一番大功,从而让刘焉名正言顺地提拔张鲁。
在将诸事安排妥当,严颜也率领众将出征司隶之后,刘焉拒了张鲁另行准备的住处,再度往张鲁之母所住的小院而去。
张鲁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和善姿态,对于一众益州同僚的祝贺,也是一副喜笑颜开之色。
毕竟掌管后勤,那无疑是个大大的肥差,且无须担忧在前线遭遇刀兵,就能挣得一份功劳。
张鲁一路保持着笑脸初步安排妥当大军出征的后勤事宜,然后回到了一处密室当中,脸色方才随之大变,怒得浑身肥肉发颤,怒得不断打砸发泄怒火。
直至张鲁打砸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过后,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然后又派人去将自己的心腹幕僚穆葭请来。
这一位穆葭乃是张鲁奉命前来汉中自立之后,无意中偶遇的一位大才,也是多次为张鲁出谋划策化解了难题,从而让张鲁顺利地在汉中立足。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穆葭便已经深受张鲁的信任。
而当穆葭奉命进入到密室当中,看着密室里一片凌乱,微微叹息,上前道。
“主公还请息怒。”
“先生,你说我怎么息怒?该怎么息怒?!”
张鲁红着眼看向穆葭,反问道。
“身为人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受辱,还得待仇寇如叔父一般侍奉,这让我如何息怒?我恨不得生其肉,饮其血......”
顿了顿,张鲁抬头看向穆葭,神色有些扭曲地说道。
“我欲杀刘焉老贼,纵是与之同归于尽也是无妨,不知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穆葭眼底有一丝精光闪烁,脸上却是一副凝重的沉思之色,然后答道。
“今汉中郡内有刘焉的八万精兵,主公稍有异动便有灭顶之灾,还请主公稍作忍耐,以待良机。”
张鲁起身追问道。“那老贼已然让严颜率军进攻三辅之地,待大批益州兵离开之后,可有良机?”
穆葭闻言,神色一紧,说道。
“昨日刘焉方才率军抵达汉中,今日便让严颜领兵进攻三辅之地,竟如此急迫,莫非是有诈?”
张鲁答道。“据闻,乃是刘焉老贼与袁绍使节有所约定,方才意欲趁朝廷兵力聚集于虎牢关之际进攻三辅之地。”
穆葭目光一颤,心中一乱,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穆葭的真实身份乃是贾诩长子贾穆,趁着汉中自立的混乱,被贾诩派遣到汉中,化名穆葭顺势取得了张鲁的信任成为幕僚,扎在汉中郡监视各方动向。
可这一次益州出兵太快了,并且事先完全没有通知张鲁,同样也是打了贾穆的一个措手不及。
八万益州兵突袭三辅之地,这在贾穆看来乃是会影响丞相大局的大事。
一旦三辅之地毫无防备地遇袭,丞相将会陷入背腹受敌的困境当中。
‘须得设法尽快通知丞相,还有三辅之地的守军。’
贾穆脑海里下意识萌生这一念头。
可自昨日刘焉抵达汉中之后,就即刻派兵控制了前往三辅之地的各处要道,为的同样也是防备会有细作传信。
以至于贾穆一时半会已然断了对外传信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