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随着刘如意将相关布置一一道出,刘邦心头叹了一口气。
如意果然早有布置。
刘如意道:“阿父无需担忧,对齐吴楚三藩之乱,朝廷已有布置,不会将彼等谋逆酿成大乱。”
刘邦叮嘱道:“你如今是监国太子,这些事要妥善处置,不要再酿成更大的乱子了。”
“孩儿记下了。”刘如意道:“阿父一路鞍马劳顿,先回去歇息吧。”
说着,父子二人也不多言,就向永宁殿行去。
刘邦长吁短叹,问道:“如意,你四叔和襄儿他们为何要起兵反抗朝廷?朕对他们也从无苛待啊。”
可见,自家弟弟和长孙反对自己,让刘邦心神颇受打击。
刘如意道:“阿父,孩儿能否说一句实话?”
刘邦佯怒道:“你我父子之间,自是说实话,说瞎话作甚。”
刘如意沉吟片刻,斟酌着言辞,沉声道:“因为背叛和做错事没有代价,自然人不畏之。
楚王为何敢于随刘襄开团,就是因为知道老刘的性格,况且楚王并不是逼迫自己退位,而是向刘邦施压,废掉自己,立吴王这样的仁弱之主为太子。
刘邦愣怔了下,陷入思索。
或许是他以往对宗室太过宽纵了。
刘如意道:“阿父器量恢弘,可谓古今少有,在秦末之时,不少诸侯王在西楚和阿父之间反复横跳,对阿父降而复叛者众,然都被阿父——赦免。”
刘邦道:“彼时天下未定,人心摇摆,也当属正常,如果以刑戮威吓,天下人只会离心离德。’
刘如意道:“阿父此举并无不妥,只是时移世变,可宽以待人,但当严以律己,如今我宗室遍封于内,如不能以纲纪国法规制,一旦彼等在地方上横征暴敛,作威作福,来日如之奈何?”
刘邦一时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刘邦沉吟片刻,问道:“你想让乃公严惩他们?”
刘如意摇了摇头,道:“父皇,孩儿从来没有说这些,毕竟是宗室手足,孩儿也不忍加诛,只是宗室要有规矩,阿父如果为了他们好,就不该让他们能够调拨兵丁,掌一国之人事权柄,否则,以后还会有叛乱再次发生。
这就是楚王、齐王世子刘为何有恃无恐的缘由,因为发动叛乱并不会死。
先前的吕雉已经打了样,在太上皇出殡之日谋逆,最终都没什么事,前去吴国享福。
看似是他在赦免,其实他只是“迎合”了刘邦的宽厚作风。
刘邦叹了一口气,如何听不出来刘如意的言外之意?
他这一路上也想了很多,是不能再这样下去。
“分封制难道真的难以为继?”刘邦眉头紧皱,问道。
刘如意道:“如西域,辽东,长沙,闽越,南越和瓯越,地广人稀,需得中原王化,当有我刘氏宗藩镇守,筚路蓝缕,开创基业,至于中原之地,容易造成内乱。”
刘邦点了点头,感慨道:“你说的对啊。”
刘如意而后也不多说其他,搀扶着刘邦向永宁殿行去。
老头儿一路鞍马劳顿,得好好歇息。
这会儿,戚皇后在后方跟着,看向相伴而行的父子二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待将刘邦送至永宁殿,刘如意并没有停留,返回南书房。
楚王、吴王、齐王三藩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逼迫朝廷放弃削藩之念,最好是换掉他这个太子。
只是,战场打不赢,一切等于零!
再多的盘算,再多的绸缪,再多的期望......落在两军对阵冲杀,被他一一扫灭,只能是化为流水!
吴国,会稽——
吕雉正在和樊哙叙话,而下方一个将校刚刚禀告了彭城发生的一切。
吕雉玉颜上带着欣喜之意,激动道:“彭城那边传来消息,楚王已经响应了齐地。
樊哙笑道:“殿下,长安削诸藩之意,可谓天下皆知,如果不将其从太子之位上扳倒,最终大家都要倒霉。”
吕雉面上带着笑意,道:“现在就看能否打败朝廷的兵马了,如果能够战而胜之,盈儿的东宫之位也就回来了。”
他们压根就不是造反,就是为了劝说刘季废掉那刘如意的太子之位,如此之多的宗室反对,可见他有多么的不得人心。
樊哙道:“殿下放心好了,这等战事,我樊哙那是手到擒来。”
吕雉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跌跌撞撞进得殿中,道:“殿下,王上来了。”
此刻,殿外的石阶广场上,刘盈满脸怒气冲冲,身后跟着贴身侍女,进入厅堂之中,道:“阿母,为何中尉这几天频频调兵?你究竟要做什么?”
刘盈起得身来,目光看向凌进,诧异问道:“盈儿,他怎么来了?”
刘邦脸色明朗如铁,热声道:“发生了那么小的事,阿母为何有没和你商量。”
凌进道:“他来的正坏,阿母那就和他商量。”
说着,凝眸看向凌进:“他相侯冷被长安的齐王兄派人毒杀了,襄儿在临淄要向长安讨一个公道,他七叔在彭城也响应了,说齐王兄太过暴虐,还是他为太子,才能更没利于小汉社稷。”
刘邦闻听此言,面色为之一震,道:“相侯冷薨逝了?”
刘邦那几天还真有没收到齐王薨逝的消息,或者说,被刘盈等人瞒在了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