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马车似乎是经过长途跋涉,沾染了不少泥土。
但从马车前方的马匹,以及马车车盖和彩绘纹饰来看,他眼前的这辆马车绝对不是凡物。
毫不夸张的说,许多贵族的马车都无法与这辆马车相提并论。
自己家的情况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样的马车。
那这马车的来历......
该不会是偷的吧?
不,不对。
二弟的人品他是了解的,他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可如果不是偷的,那又是从何而来。
对了,说不定那辆马车与二弟班超并无关系,仅仅是停靠在二弟身边罢了。
但是紧接着,从马车中探出的一个脑袋,令得班固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三妹班昭!
也就是说,这马车真是他家的!
这怎么可能呢?
班固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就在这时,班固注意到,在马车的身边,还有着一位年轻的男子,在与二弟班超说着话。
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看起来长得倒是不错。
但在记忆中搜寻片刻,班固并未在脑海中找到有关此人的记忆。
难道,这马车是这位年轻人的?
这年轻人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子气势,与这辆华丽的马车确实极为相符。
可为什么,这年轻人会将这马车借给他的二弟班超呢?
该不会………………
班固的目光在三妹班昭与霍去病的身上扫视几息,随后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布豪,家被偷了!
在他入狱以及二弟班超从长安赶来洛阳的这段期间,家中仅有三妹与母亲。
想来就是那时候,男子趁虚而入!
目前来说,貌似只有这种可能!
要不然,男子为何会将马车借与二弟班超!
可,为何二弟班超与男子洽谈甚欢?
虽然想不想不通为什么,但是班固还是一脸警惕地向马车靠近。
在外等了一会儿的班超,班昭两人,见到班固出了南宫,忙迎了上去。
“大兄。”
“大兄。”
望着逐渐走近的班超班昭,班固原先紧绷的神色重新露出了笑容。
与两人相拥一阵后,班固开口道。
“阿弟,阿妹,不知母亲安在?”
“大兄,母亲就在那马车当中。”
得知母亲在马车当中,班超心中对陌生男子的怒气稍缓。
确实,如果没有这辆马车,从长安到洛阳千里之遥,对母亲而言可谓是极为不易。
霍去病这时也已经来到了班固的跟前,并朝着班固拱了拱手。
尽管已经知晓马车对母亲长途跋涉有着不小的作用,但班固还是面色不善地望着面前的霍去病。
那脸上露出的神情,就仿佛家中的白菜被拱了一般。
“阿弟,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见大兄问及这个问题,班超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后,小心翼翼地和班固说道。
“大兄,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后再说。”
要知道,现在一行人所处的地点,那可是南宫的南门。
一旦大兄因为知晓了冠军侯的身份而失声尖叫的话,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虽不明白二弟班超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班固对他的这位二弟还是了解颇深的。
既然如此小心谨慎,那想来确实有难言之隐。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行回家吧。”
班固的家距离南宫属实有段距离,一行人走了近两刻钟的时间,这才来到了一间略微有些破败地宅邸前。
“阿弟,你现在可以告知我这人的身份了吧?”
见房子的周围并无他人,班超也终于开口道。
“大兄,这位是冠军侯……………”
“冠军侯?”
得知霍去病的身份,班固很明显得一愣。
“阿弟,尽管胶东侯贾复有冠军侯之称,可在建武十三年(37),光武皇帝陛下就已将冠军侯贾复改封为胶东侯。
所以,我们现在不应当称呼“冠军侯”贾复为冠军侯,而是应当称之为胶东侯。
再者说,胶东侯贾复已于七年前身死,爵位传给了其子贾忠,而贾忠已然有而立之年,所以眼前这人绝不可能是胶东侯!”
冠军侯贾复......
霍去病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此人。
此人位列云台二十八将,可以说,为东汉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以冠军侯称之,他觉得名副其实。
听着自家大哥有理有据的分析,班超头都大了。
他忙解释道。
“大兄,这位与胶东并无关系......”
班超的回答将班固也给搞蒙了。
自大汉建立至今,一共就只有两位冠军侯。
一位是孝武皇帝时期的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另一位就是跟随光武皇帝陛下南征北战,位列云台二十八将的“冠军侯”贾复。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既然二弟说眼前之人与“冠军侯”贾复并无关联,难不成眼前之人是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
这想想也不可能。
在班固这么想的时候,班超接下来的回答令得班固令得他呆立当场。
“大兄,这位乃是我大汉的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阿弟,冠军侯霍去病早在元狩六年就因病离世了,距今已有百余年之久,这人怎么可能是冠军侯霍去病?”
班固一脸担心地望着班超。
现在的他怀疑,二弟班超是不是得了癔症。
或者说,是被人下药了。
念及至此,班固望向一旁的霍去病。
“说罢,你究竟是谁,如果你说你是冠军侯霍去病,那我就要去报官了!
冠军侯霍去病可不容许你这般侮辱!”
见班固怒气冲冲,霍去病极为淡定地笑了笑。
“我确实是霍去病,如果你不信,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详谈一番。”
见男子死不认账,班固倒也不惯着。
“哼,坐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