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疯了。
这是张良在获悉了嬴政的打算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刺杀嬴政,嬴政竟然还打算重用他。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以他对嬴政的了解,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ati......
有问题!有大问题!
在嬴政疯了的念头后,张良又生出了第二个想法。
凭借以往他对嬴政的了解。
他发觉如今的这位嬴政,同他记忆中的那位嬴政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即使他对着嬴政一阵嘲讽,可嬴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为平静。
此事极为反常!
考虑到嬴政先前与他交谈时,谈吐举止并无不妥之处。
因此,可能不是嬴政疯了,而是嬴政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在等待着自己。
至于嬴政为什么不直接处死自己,而是大张旗鼓准备一个阴谋。
张良一时也想不到原因。
面对着此等出乎意料的情况,瞬息之间,张良便做出了决定。
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嬴政设下的阴谋诡计吗?
他刚好借此看看,嬴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据他的推测,嬴政想要用这个条件,让他看到生的希望。
等他为了活着,低声下气地向嬴政求饶之际,嬴政再让人将自己拖下去行刑。
如此杀人诛心的行为,确实像是嬴政会做出来的事。
至于他的打算........
自然是顺着嬴政的话往下说了。
但不是低声下气地委曲求全,而是不卑不亢地同意嬴政的提议!
如果嬴政拒绝,那他也不亏。
反正都是身死,刚好在身死前,还能嘲讽一番嬴政的失信。
当然了,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
嬴政脑子坏了。
他真的打算招揽自己。
如果这样......那就更好了。
他完全可以假意同意,伺机潜伏在嬴政的身边。
只待一个好的时机,给予嬴政致命一击!
所以,经过脑中快速的思考后,张良徐徐说道。
“既然始皇如此邀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良的欣然应允,没有令嬴政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反而是一脸凝重。
他深知,能够做出博浪沙刺杀的张良,是绝对不可能会如此轻易便同意他的招揽的。
所以,他才准备了将张良带到后世,让汉朝的张良去劝说一番如今的张良。
可现在,张良却直接同意了他的提议。
那张良的打算就很明显了。
他打算效仿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之事。
通过短暂的臣服,以便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等他稍有所松懈,再予以他致命一击。
果然,不愧是被店家多次夸奖的张良。
此时的嬴政,对面前的张良,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为了报仇,卧薪尝胆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很可怕。
就例如当年的越王勾践一般。
因此,面对着这样的人,如果得不到,那就势必要将他除去!
不过,当前还不急。
等经历了后世之行后,他再决定如何处置张良也不迟。
“张良,你不用急着回答此事,朕会先将你带去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
就在张良思考着嬴政话语中含义之际,他蓦然见到,原本立于高台之上的嬴政,竟然缓缓地走下了高台,来到了他的身前。
此刻的张良,无比希望自己的手中有一只匕首。
那样的话,即使是冒着身死的风险,他也要搏一搏。
但可惜的是,来咸阳的这一路,他根本没有机会获取到匕首。
而且,先前进殿之前,他还经历了一番搜查。
一想到灭国仇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张良目眦欲裂。
感受到张良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眸,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同他猜的那样。
张良并没有放弃对自己的仇恨。
方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嬴政领着蒙恬与张良,出现在农家乐外。
这时后世正值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淡淡的薄雾携带着露水与泥土的芬芳,笼罩着大地。
刚刚落地的张良,神色紧细的望着周围的场景。
扪心自问,即使面对秦国的酷刑,他也能够泰然自若。
因为秦国的酷刑,最起码还在他的认知范围以内。
但他刚刚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远超他的认知。
不久前,他还身处咸阳宫的大殿之上。
但是,就在刚刚,他“咻”的一下,竟然从大殿倏然间来到一片旷野。
这一切,毫无疑问,与嬴政密不可分。
张良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背对着他的嬴政。
他知晓嬴政想要长生,而如今发生此等匪夷所思的状况,搞不好就与嬴政的长生有关。
该不会………………
嬴政得道成仙了吧。
念及至此,张良的眉毛紧皱成一团。
如果,嬴政得道成仙,获得长生,那他的刺杀计划......
“张良,你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张良的思绪,被转过身子的嬴政打断。
而回应嬴政的,只有沉默不言,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张良。
见此情景,嬴政顿感无趣。
如果张良询问他此地乃是何处,那就意味着张良在无形之中向他低头。
但是,很显然,张良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
Fit......
话又说回来。
如果能够令“又臭又硬”的张良都臣服,那这份成就感,想来也是无与伦比的。
“蒙恬,带着张良,我们去见一见店家。”
“是,陛下。”
在蒙恬的“押解”下朝着农家乐行进的张良,此时脑海中还在不停地回忆着刚刚嬴政同蒙恬说的话。
“店家......是谁?”
不过,还未等张良想出个所以然来,一行三人便到达了农家乐的门口。
“看来,我们来的早了一些,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在此等待一番罢了。”
张良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偷听着嬴政的自言自语。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了农家乐的大门上。
表面上看,这是一间普通的农家。
但张良可不会这般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