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玉的称呼,朱高炽也是为之一怔。
“蓝玉,这不是雄英。”
朱标扭过头,对着蓝玉说道。
“不是雄英,难不成是允??”
作为外甥女的次子,允上他也能够接受。
至于为什么是允?,想来是雄英没有子嗣,兄?弟及。
而回应蓝玉猜想的,还是朱标的摇头。
“不是雄英,不是允?,难不成......”
蓝玉面色一沉!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的名字。
朱允?。
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朱允?的母亲,是原太常卿吕本之女吕氏,并非是他的外甥女。
而雄英与允?皆是由他外甥女所生。
所以他与雄英允通有着天然的亲近。
“蓝玉,这位是老四的长子,高炽。”
蓝玉瞬间眼神一凝,目光直直地盯着坐在位子上的朱高炽。
朱高炽他有所耳闻,但是他平日里没怎么见过。
一是因为燕王平日驻守北平,二是因为算算时间,洪武十六年的朱高炽年仅四岁。
可为什么是朱高炽呢?
雄英呢?允?呢?
怀着重重疑问,蓝玉将目光移向朱标。
“殿下,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嘉靖三十五年,黄昏时分的杭州府。
总督府中,原先消失的胡宗宪等人,又再度出现在了原地。
望了眼周围的环境,胡宗宪伸出手掌,紧握成拳。
刚刚的一番经历就仿佛做梦一番。
但是,这确实是发生了。
此次后世之行,他收获甚多,现在,也该将定好的计划一步步实施下去了。
想到这,胡宗宪快步来到议事厅内,取过纸笔,开始书写。
见此情形,戚继光与吴承恩对望了一眼,并未作声,而是选择待在院中,静静地等待。
大概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胡宗宪拿过一道手谕,来到戚继光的身前。
“戚继光!”
听着上司胡宗宪无比郑重的称呼,戚继光当即正色道。
“末将在!”
“我命你即刻返回绍兴府创立兵营,实行练兵之法,不得有误!”
这是在返程的途中,张伯特意告知胡宗宪的。
与历史上一波三折的练兵不同,这次胡宗宪没有任何犹豫,便同意了此事。
“末将接令。”
戚继光半跪在地,在胡宗宪的手上接过命令。
看了一眼吴承恩后,戚继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厅。
望着戚继光远去的背影,胡宗宪转过身子,拿过一份奏疏,递到了吴承恩的手中。
“吴县丞,这便是此行的奏疏。”
“多谢总督。”
胡宗宪颇为感慨地摆了摆手。
要不是吴承恩来他这一趟,他也不会前往后世,并从后世获悉如此多的信息。
“应当是我感谢吴县丞才是,若不是吴县丞,恐怕我还会走不少的弯路。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吴县丞可选择明日出发。
到时,我派几人护送吴县丞前往京师。”
见胡宗宪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吴承恩也是拱手道。
“谢总督。”
望着吴承恩离去的背影,胡宗宪长叹一声。
随着吴承恩的出发,预示着严阁老的性命也将进入倒计时。
尽管他深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是每当想起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严阁老最终的结局,他还是感到一阵愧疚。
呆呆地站在原地十几息的时间,胡宗宪轻叹一声。
“来人,将汪直之子王?请来。”
大概两刻钟后,王?好似喝醉酒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总督府的议事厅。
但很明显,王?并未饮酒。
而且,从王?那无比精神的眼眸也可以看出,此时的王?那是异常清醒。
之所以王?会有如此慌不择路的姿态,是因为他刚刚从浙直总督胡宗宪那获得的一个惊天秘闻。
就在不久前,身在驿馆的他收到了浙直总督胡宗宪的召见。
原本他以为,浙直总督胡宗宪召见他是为了设宴款待他。
但是,直到与胡宗宪见面时,他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而这,也是他如今站都站不稳的原因。
胡总督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在维持先前谈妥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他又提出了一项交易。
如果,父亲能够拿下曾经大明的旧港宣慰司,那胡宗宪便会上书,请朝廷将父亲封为旧港宣慰使。
尽管与他们当前自由自在的生活相比,旧港宣慰使的条条框框很多,比如要向大明纳贡等。
但那可是曾经执掌旧港宣慰司的旧港宣慰使啊。
与好处相比,向大明纳贡之类的条条框框不值一提!
在外人看来,他们走私生意做得很大。
又是与日本人做生意,又是与佛郎机人做生意。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生意不好做。
尽管当前日本处在乱世之中,对什么物资的需求都极大。
但日本全国也就巴掌大小的一块地,需求实在有限。
所以,他们平日里大部分的生意,都是与佛郎机人做的。
可佛郎机人太过贪心。
身为海盗,他们可是知道,大明的丝绸瓷器在佛郎机人的家乡,那是无比紧俏。
结果,每次与佛郎机人做交易,佛郎机人总用一些残羹冷炙打发他们。
以前因为走私的体量小,加之不便与佛郎机人树敌。
所以,他们也就捏着鼻子与佛郎机人做生意了。
事实上,他们早就看佛郎机人很不爽了。
而现在,时代变了。
如果能够与大明和睦共处,外加通商互市。
那继续让佛郎机人对他们敲骨吸髓,也未免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因此,父亲早就蠢蠢欲动了。
如今,再加上胡宗宪抛出的旧港宣慰使这个极大的好处………………
想来父亲应该会同意胡宗宪的交易。
当然了,尽管他是这么想的,但他深知,此事最终还是得由父亲定夺。
所以,他没有当场答应胡宗宪,而是向胡宗宪辞行。
接下来,他需要马不停蹄地返回日本,告知父亲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