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朝廷如今在徽州城赈灾,那我们换一处地方,明朝受灾之地如此之多,我是不相信,朝廷能够得了其他地方。”
李自成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有一位士卒朝着他们走来。
他瞬间肌肉紧绷,一脸警惕之色。
“你们吃完了吧?”
李自成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有个好差事,你们愿不愿意干?”
“好差事?”
尽管李自成是不愿意干这所谓的好差事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打听一番。
“军爷,不知是什么好差事?”
“简单来说,就是种地。
如果你愿意,我们便会给你分配种子和地。
至于好处,每天可以获得双倍的食物。”
“军爷,灾荒之年种地恐怕也种不出什么吧?”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说做不做就行。”
“这个......军爷,容我等考虑一番。”
李自成倒也没有傻到直接拒绝,而是委婉地回应。
士卒脸上的神色并无明显的变化。
他一天到晚见到的懒汉多了,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着他的离去,李自成摸索着下巴,一脸思索之色。
这听起来,貌似还不错。
但是紧接着,他便摇了摇头。
他可不能被这么点蝇头小利诓骗住。
就在李自成坚定了自己想法的同时,他蓦然看到,徽州城的城头上,站着一位四十余岁的将领。
这位,难不成就是来此的大人物?
念及至此,李自成追上了才离开不久的那位士卒。
“怎么,考虑清楚了?”
士卒拿出纸笔,便要开始登记。
不过,李自成摇了摇头。
“军爷,我想问一下,不知城头上那位将领是谁。”
原本士卒看到李自成摇头,便离去。
不过,在得知李自成询问城头之上的将领时,他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随后士卒一脸骄傲地转过身子。
“这位可是我大明山西,陕西两省总督孙传庭孙将军,你知道闯贼高迎祥吗,他就是被孙将军亲自俘虏的!”
“孙传庭!”
李自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城墙上的孙传庭,双手紧握成拳,目光仿佛要杀死人一般。
他的舅父高迎祥,就是被孙传庭俘虏,押到京师处死的!
所以,现在的他,对孙传庭可谓是恨之入骨。
但李自成也知道,尽管他恨不得将孙传庭生吞活剥,但他现在可不能流露出一点对孙传庭的不满。
一旦流露出对孙传庭的不满,那只要是个正常人,便能够猜到他的身份。
而一旦在此地暴露身份,那迎接他的,就是身死的结局。
他还没有为父报仇,他还没有推翻腐朽的明朝,他不能死!
“说起来,我看你不错,不妨加入军中,加入军中后的待遇,可不是灾民能够比的......”
见李自成望着城楼上的孙传庭怔怔出神,士卒认为这是男子在对总督表达敬仰,于是他便趁机招揽道。
不过,李自成自然是不可能接受他的招揽的。
“小人多谢军爷厚爱,但小人志不在此。”
还未等士卒回话,李自成就同刘宗敏与李过汇合了。
“闯王,不知发生了何事?”
“站在城墙上的那名将领,便是抓了我舅父的孙传庭。”
“啊?”
随着李自成诉说完,刘宗敏与李过齐齐望向城墙上。
“闯王,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刘宗敏沉声说道。
大有李自成一声令下,他便上去拼命的冲动。
“什么事都不要做,我等安静离开,前往其他地方。”
李自成并不是冲动之人,他深刻地明白卧薪尝胆的道理。
而作为李自成铁杆支持者的刘宗敏与李过,见李自成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反对。
于是一行三人,瞧瞧地离开了灾民队伍。
站在城头上的孙传庭,忽地感受到一道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可当他纵观全场,却并未发现有人盯着自己。
想到这,孙传庭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底下一众灾民的身上。
自从那日在京师见到过太祖太宗后,太祖便对他委以重任,将他任命为陕西,山西两省总督,总理两省军务,并赐他尚方宝剑,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得益于尚方宝剑,他顺利地从山西,陕西的数位藩王府中,征调了一批粮草,以作赈灾之用。
而对于反抗的藩王,他也在太祖的授意下,直接将反抗的藩王抄家,并将之押解到京师。
除了对亲王动手以外,他还率领军队,对各地的土豪士绅动手了。
不仅征调他们一半的家产,还将他们名下所有的田地充公。
当然,有抵抗的,自然是不留情面。
此举是为了避免将来李自成等人,借助土豪士绅,以战养战。
在这两番的动作下,结合着一些特殊的作物种子。
尽管目前山西,陕西两省还深陷天灾当中,但是与他初来时相比,已经稳定了不少。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这样下去,灾民的数量将会大大减少,直至消失不见。
而除了赈灾这个任务以外,他还肩负着另一个任务。
那便是捉拿新一任的闯王李自成。
不久前,在洪承畴,卢象升两人的合力围剿下,李自成逃入了陇山当中。
而他此行,也正是为了李自成而来。
他欲与洪承畴,卢象升两人合力围剿李自成。
太祖已经明确告知他们,关外的战事不需要他们三人,他们的目标就是将大明境内的造反扑灭。
而在太祖的如此信任下,他势必要将闯贼李自成拿下。
只需要将目前对大明威胁最大的李自成消灭,那其他的反抗势力,将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