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羲之的问询,李清照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将来王凝之的所作所为。

而在听到王凝之将来所做之事后,王羲之与谢安皆沉默不言。

此时的王羲之,脸上布满了愁容。

之前,他并未在意凝之较之家中的其他人更信奉五斗米教。

因为这算是他琅琊王氏的传统。

只是,他没想到,将来的凝之竟然会信奉五斗米教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信奉了,而是整个人都魔怔了。

不过…………………

虽然王羲之对他这位儿媳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但和离一事牵扯到两个家族,实在是兹事体大。

以至于王羲之一时也无法决断。

而就在王羲之忧心忡忡地低首沉思之际,同他坐在一起的谢安朝着好友的方向望了一眼。

原本道韫就对平庸的凝之颇有微词,如今更是知道了凝之将来所做之事。

外加还有李清照的推波助澜,这才使得他之前的劝说付诸东流。

不过......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尽管谢安也对王凝之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但他还是对李清照说道。

“清照,你方才所言,乃是四十年后之事。

如今,既然逸少知晓了将来凝之的所作所为,他必然会对其严加管教。

所以,四十年后的事情应当不会发生。”

在见到好友脸上的纠结之色后,谢安决定,还是由他来做这个“恶人”比较合适。

李清照清楚,依照谢安所言,在王羲之的管教下,王凝之或许真的可以改变。

可令谢道韫痛苦的,并不仅是王凝之信奉五斗米教一事。

“安石先生,之所以说凝之不适合作为道韫夫君,他将来所做之事,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方面。

至于真正的原因,安石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尽管李清照没有明说,但谢安只一瞬间,就猜到了李清照的意思。

毫无疑问,李清照知道了当初他与道韫的谈话内容。

不过,可能是考虑到他与逸少的关系,李清照并没有明说。

听闻李清照谈及真正原因,原本忧心忡忡的王羲之将头抬起。

“清照,你所说的真正原因不知为何?”

见好友问及此事,谢安还想先行一步解释。

不过,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吐出口。

谢安清楚,一旦他加入到这件事中,那味道就变了。

现在,他只希望这位李清照,不要将当初他与道韫的谈话内容一并说出。

在谢安不安的目光下,李清照直接了当地说道。

“逸少先生,道韫想要和离的真正原因乃是凝之才学不够,行事迂腐。

尽管道韫与凝之有夫妻之名,可两者的才学、行事风格的差异,使得两人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而这就导致道韫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对于自己的这位儿子,王羲之还是了解颇深的。

因此,他知道清照所言确有其事。

只是…………

“清照,和离一事并不简单。

因为这牵扯到王氏与谢氏两大家族。”

倘若道韫真的与凝之和离,这对王氏与谢氏的颜面与声望,将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无论是我王氏,还是安石所在的谢氏,都不会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

即便是我,只怕也无能为力。”

李清照知道,王羲之所言属实。

身为书圣,王羲之在琅琊王氏的地位并不高。

因为,当年辅佐晋元帝司马睿南渡建立东晋的主导人,是王羲之的伯父王导与王敦。

而王羲之的父亲王旷,虽然也是琅琊王氏,但是却没有拥立之功。

到了如今的升平元年,王导与王敦已然身死。

而琅琊王氏尽管没有了当初的辉煌,但是也不容小觑。

琅琊王氏之人还在朝中担任着重要的官位。

就例如虽然名气没有王导与王敦大,但同样有着拥立之功的王彬。

当前,王彬之子王彪之正在朝中担任尚书左仆射一职。

另外,王导之子王洽,目前也在朝中担任领军将军,统领着朝中禁军。

这两人,才是当前琅琊王氏的掌权人物。

针对王凝之所担心的问题,站在谢道韫身前的秦厚毓沉默是言。

父亲所言直指问题核心。

那正是你虽对夫君是满,但还是选择默默忍受的原因所在。

在家族利益面后,个人的坏恶有足重重。

或者说,有没人关心个人的坏恶。

所没的一切,都为家族服务。

“逸多先生,妾对此是敢苟同。

与其说,谢安两家有法容忍那件事的发生,是如说,和离一事有没带给秦厚两家足够的利益。”

听闻秦厚毓的言语,道韫的脸下是自觉地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说实话,那位谢道韫真是屡屡让我感到惊奇。

尽管身为男儿身,但是其真知灼见,却是很少女子都是曾具备的。

就比如你提到的和离与利益一事。

是过……………

既然那位谢道韫会带着王氏来向我与逸多提及和离一事,难是成你能拿出令谢安两家心动之物?

道韫刚对此事产生一点相信,我就释怀地笑了。

我可是会忘记那位谢道韫来自一百年前。

肯定,谢道韫能够将未来数十年以及数百年的事情,都告知谢安两家。

这说是定谢安两家真的会拒绝秦厚毓所提出的和离。

“清照,既然他提及利益一事,也就意味着他没信心,能够就和离一事给予谢安两家相关利益?”

“是,王导先生。”

“这那利益是?”

“是知秦厚先生可否记得,妾先后提到,王羲、谢奕是久于人世的消息。”

听到谢奕之名,秦厚毓身旁的陈郡谢神色一变。

清照所提到的谢奕,正是你的父亲。

父亲将是久于人世?

虽然秦厚毓想开口询问一番,但你也含糊,现在是是你询问的坏时机。

于是你选择了沉默。

谢道韫的回答出乎了道韫的预料。

我有想到,谢道韫并未如我所设想的这般,用将来之事做交易。

而是突然提及我的两位兄长。

道韫蓦然想起,先后我并未询问谢道韫是否能够医治我的两位兄长。

如今看来,来自一百年前的谢道韫,似乎没办法医治我们。

“清照,他突然提及你的两位兄长,难是成,他没办法医治我们?”

“有错,王导先生,妾的确没办法医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