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别人常说......父母是孩子们最好的老师。
就算平日里没有刻意的留意过,但是在朝夕相处下依旧还是会染上对方的影子。
对此发表不出任何意见的安昭然只是勉强笑了笑,随即便询问起房间收拾完了没有。
毕竟待会的宋瑜就要暂时住进刘松的房间中,身为成年人的安昭然也不免担心自家孩子的房间中,有没有一些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东西。
对此刘松砚如实回答。
他的房间本就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物件,只需要将自己的私人衣物收拾好,便也没什么需要继续搭理的地方了。
在二人进行着简单对话的同时,虚掩着的防盗门被从外部拉开。
不久前才离开家门的刘长存又再次回到了房中。
手持着电话的他在轻轻关闭后方的房门后,这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向到了二人的身上。
见到刘长存返回,原本还在与刘松砚说着话的安昭然立马闭上嘴巴,随即快步来到了刘长存的面前,语气中也略带焦急的开口询问道。
“刚才那孩子说你出去打电话去了,这么晚的时间你是在和谁打电话?”
大概是全天下女人的通病,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就算只是一些最为细微的小举动,也会提起百分百的关注。
正如安昭然此刻这般。
毕竟这么晚的时间,刘长存还刻意避开其他人,选择拿着手机去楼道打电话。
这样的行为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就像是会担心对方有着什么出轨行径似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进行着盘问。
而听到这句询问的刘长存也在短暂的愣神后反应了过来。
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模样。
“看样子某人好像很担心啊。
“我担心?才,才没有,只是有点好奇!”
“好了好了,都这个岁数了就别玩口是心非这种套路了。’
一语拆穿了安昭然的嘴硬行为,见女人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后,刘长存才没有继续卖着关子,如实告知着对方。
“我刚才只是出门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在说话的同时,刘长存还刻意放轻了声音,确保此刻的对话不会被洗手间内的宋瑜察觉。
而听到这句回应的安昭然与刘松砚两人也是表现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安昭然稍显疑惑。
而刘松砚则一脸惊讶的样子。
似乎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给宋延平打去电话。
其中的缘由还未等他想明白,刘长存接下来的话便随之传出。
“毕竟她一个女孩子,要借住在我们家留宿......这种事,不管怎么样都要和对方监护人沟通一下。”
“那他怎么”
“表示理解。”
面对安昭然的追问,刘长存开口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复。
然而这句话音刚落,位于一旁默默聆听着的刘松倒是立即有了反应。
像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开口反驳道。
“表示理解?他怎么可能会表示理解?”
伴随着刘松的这句话出口,原本正在对话着的刘长存与安昭然纷纷将视线投向到了他的身上。
毕竟作为今晚的当事人之一,刘松现在宋瑜家门口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对父女间的紧张氛围。
面对当时回家晚了的宋瑜,那个名为宋延平的男人丝毫没有要听自家孩子解释的意思。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字里行间皆是对她的不满。
而宋延平这样的反应不仅将宋瑜逼得逃走,更是让目睹到全过程的刘松砚十分不解。
毕竟与自己家的情况相比,那个宋延平确实没有自己老爸更好说话。
虽然回家这么晚,确实是宋瑜的不对。
但归根结底,应该也要学着听听孩子们的解释才对。
而不是像当时的宋延平那样毫不留情的痛骂一顿。
也正是因为当时的刘松砚全程参与到了其中,他此刻才会在听到刘长存的这句话后表现出不理解的反应。
在他如今的认知中,那个宋延平就不可能会这么宽宏大量。
对宋瑜突然离开,且暂住男同学家里这件事无动于衷。
而刘长存与安昭然在看到自家孩子的这个反应后,先是陷入到了片刻间的沉默中,很快率先反应过来的刘长存便将目光定格在了儿子的身上。
没有着急着反驳,反倒是开口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宋延平不能表示理解?”
“那个人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从他今晚表现出的态度来看,根本不像是会关心宋瑜的那种人。”
“宋瑜可是他的亲女儿,身为父亲的宋延平又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要解释的话有点麻烦,不过我亲眼所见的,当时在她家的时候,那个人是怎么对待宋瑜的,我全都看在了眼里。”
父子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传入到了旁观者的安昭然耳中。
对于具体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的她,此刻正一脸迷茫的注视着身前的二人。
看着正与刘长存对视着的少年,静候片刻的她还是略带好奇的问道。
“直到现在我还有点不太明白,那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子间的对话终止,齐刷刷的扭头看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安昭然。
随即刘松砚也没有继续选择保持沉默,反倒是稍微组织了一下所有的事情经过后,用最为简练的描述向身前的二人娓娓道来。
从宋瑜转入到自己班级说起,聊到了后续两人间的一些经过,接着再到宋瑜亲口向她坦白的过往。
因为自己不成熟的举动,使得病重的母亲在病情上有了恶化,虽然病情恶化或许并不是因为她的问题,可是如今的少女却将一切的罪过都按在了自己的头上。
而随着她的母亲去世后,父女间的关系也随之变得僵硬。
有了隔阂的二人就连见上一面也变得尤为奢侈。
而这样的父女在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拧巴行径后,直到今天才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曾经的宋瑜渴望着家人的陪伴,而在其母亲去世之后,她便将所有的情绪都投放到了自己仅有的家人身上。
然而身为父亲的宋延平却没有很好的回应孩子的情绪,反倒是迟迟没办法走出妻子病逝的悲痛中,每日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对于仅有的亲人,对于自己的女儿毫无关心。
就连宋瑜被需要强制转了班级这种事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仿佛那个名为宋瑜的少女并不是他的家人似的。
只是个不得不担负起抚养义务。
且毫无瓜葛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