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悬挂在客厅中央的那盏熄灭着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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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失神。
“那时候的我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向我的妻子坦白,最开始喜欢上的那个女生其实是她的妹妹,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真正的勇气做出这样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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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味地逃避,享受着当时的幸福又默默的感到后悔。”
“这样的感觉在她搬入我们家后更加的明显,明明她只是来照顾怀孕的姐姐而已,从始至终她们姐妹俩都没有做错过任何的事情。”
“反倒是我,明明已经结了婚,却还留着以前的画本,明明有过无数次丢掉的机会,却每一次都在实施前犹豫着留下。”
“就和刘先生说的一模一样,我本质上就是个喜欢犹豫又不敢担起责任的家伙,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而已。”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一连串的陈述,望向天花板的宋延平就这么悄悄的垂下了眼帘。
看着面前的刘长存,露出了他这辈子最为难看的笑脸。
“我就是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一个明知道犯了错却还是一意孤行的混蛋。”
对于自己那仅有的亲人,对于有着自己血脉的女儿。
宋瑜…………
本该是被他呵护在手掌心里的掌上明珠才对,可是现如今的他却一次次的冷落着自己的孩子,甚至父女间就连最基本的交流都不曾有过。
总是用忙于工作作为借口,可每一次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心过对方。
她还在世的时候,偶尔宋延平还能与孩子聊上几句。
可是自从那人也离开人世后,身为父亲的他就再也没怎么和自己的女儿说过话。
因为什么而导致出现如今的这种结果?
宋延平没办法给出一个具体的回答,但是他自己的心中隐隐约约也有着答案。
是因为宋瑜那有一点点偏向亲生母亲的长相,是因为从那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前后离世的姐妹俩?
又或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自己,试图达到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来使得自己死后能良心上安稳一些?
或许与刘长存所说的相似,自私自利的他从未考虑过旁人的感受。
当年的姐妹,如今的女儿都是如此。
他本质意义上就是个毫无担当,毫无责任心的懦夫。
一个辜负了他人后,又继续折磨别人的混蛋。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
良久之后,宋延平才继续开口说道。
而听到这句询问的刘长存也是语句简短的应道一声。
得到允许的宋延平,继续保持着那副苦瓜脸般的难看笑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即又一次的开口道。
“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她,除去宋瑜的日常开销外,我还会额外支付一笔。”
“不行。”
【不行】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的从刘长存的口中传出。
甚至在听完宋延平所说的这番拜托后,刘长存的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他实在是没有预想到,在亲口承认自己的做法并不正确后,眼前这个名为宋延平的家伙竟然还能够说出这番离谱的话来。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刘长存还是抱着想要解决问题,甚至是开导对方的心情前来拜访的话。
那现如今在见到宋延平的种种反应后,他的私心已经认定对方毫无拯救的价值了。
明明作为当事人的宋延平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然而面临着这些错误的他,非但没有要正视起来,反倒是又一次的选择了逃避。
企图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就算这个陌生人时自己孩子同学的家长。
“果然。”
对于刘长存给出的这份答复,听到结果的宋延平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意外。
似乎在他本人看来,从刘长存今天所做的种种行为上来看,这样干脆利落的回答确实符合对方呈现出的人设。
与他宋延平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
不内耗,不自责,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就连拒绝也是如此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要与自己探讨商量一点的余地。
“我不清楚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宋瑜是你的女儿,你这个当爹的不去抚养,反倒把希望寄托到女儿同学的父亲身上。”
“你脑子有泡吗?”
崩了这么久,刘长存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说了这样一句。
他本以为眼前的宋延平还有得救,可是在对方说出这番话后,他彻底失去了继续劝导对方的想法。
虽说平日里的刘长存表现的十分害怕麻烦事,可是真当遇到他人有困难后,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向其伸出援手。
可是这样的善举也不是毫无休止的。
如果被他帮助的那个人没有丝毫改善的迹象,他也不会操心到那种地步,更不用说接受宋延平提出的离谱要求。
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同学的监护人抚养......亏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考虑到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十四五六的青少年,刘长存尽力维持着自己的脾气,使得他能最大程度的保持着冷静。
身为成年人的他维持着众人口中的那份【体面】就算心里有着再多的不满,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当众撕破脸面。
对于宋延平,他就是这样的态度。
能调节成功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在他亲自登门拜访后,对方要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那他也不会继续热心肠的帮助对方。
或许像宋延平这样的人,留着他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结果。
最起码对如今的刘长存来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掺和到这样的事件中了。
安昭然来时路上所表现出的那份消沉,以及自己家庭里的一对儿女。
更不用说事业方面的进一步发展规划。
如今的他自身就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既然眼前的宋延平表现的如此冥顽不灵,他也不觉得自己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甚至就连继续与对方交流在如今的他看来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刘长存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更不喜欢磨磨蹭蹭。
干脆利落的站起身来,一把拽起了身旁的女人。
“走,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