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车门关闭的动静,如今的车内只剩下了安昭然一人在场。
此刻的她虽表面上还维持着最基本的那份平静,可是心底的不安感几乎都快要溢了出来。
明明刘长存取东西的举动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联想到对方打断自己发言的那种行为,顿时让她有了种不受重视的感觉。
安昭然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多数是因为心中的不安所导致的现象。
然而她却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念头。
不该出现的想法一旦占据了她的脑袋后,便像是雨后春笋那般,控制不住的疯狂滋生着。
刘长存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一切的问题都只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婚期的日子已经确定,就连婚礼举办的流程她也早已了解。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那一方面发展,可是心头的那抹不安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消去。
安昭然担心着。
担心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一地鸡毛,自己与刘长存也会因为婚姻中的一些琐事而发生不必要的争吵,更是会因为孩子方面的问题,导致她在加入到这个家庭后,始终会有一种是外人的错觉。
就算刘松砚与刘晚秋这对兄妹都是极其懂事的孩子,就算他们两个对于自己的加入没有任何的异议。
可是她依旧会因此感到担心。
担心自己会搞砸一切。
做不好......本职上的事情。
“先回家吧。”
在安昭然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四五分钟的时间后,外出取完东西的刘长存才又一次被放回到了车上。
而听到男人的这句话,此刻的安昭然只是默默的点头算作了回应。
换做平时的她,多半会有些好奇刚刚的刘长存去做了些什么。
可是此刻的她却一丁点好奇的想法都没有。
心中皆被不安占据着的她已然没了向其询问的想法,甚至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这份感情,甘愿减少与另一半的交流,只为了能够暂时性的隐瞒着出现的问题。
同一车辆的两人再次没了交流。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重新驾驶着车辆,朝着居住地所在的位置前行着。
抵达目的地,车辆停靠在了小区外的空地处,下车后的二人虽保持着平行的步伐,却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毫无交流的两人就这么放回到了家中,在男人用钥匙将紧闭着的防盗门开启后,一前一后的身影也重新进入到了屋内。
“现在可以聊了。”
直到身后的防盗门关闭,刘长存才重新看着垂着脸面的安昭然这般说道。
然而如今的她已经没了继续开口的勇气,只是在数秒的沉默后,无奈的挂着一抹苦笑。
默默的摇了摇头。
“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感觉有点累了。”
“要回屋休息吗?”
“嗯,可能是今天起的太早了,所以现在还感觉有点困。”
继续保持着僵硬的笑,虽然安昭然在很尽力的维持着那份体面,可是她的这份不对劲还是被面前的刘长存看在了眼底。
没有选择回应,只是保持着注视着对方的目光。
观察着的视线太过扎眼,以至于位于他面前的安昭然默默的别过脸去,不再与眼前的男人进行对视。
“是因为和晚秋一个房间休息,床铺太小的原因吧。”
“嗯?”
别过脸的安昭然听到了对方的这句话。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的她表现出了疑惑的情绪,接着便重新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只见此刻的刘长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容。
只是与平日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竟嘴角含笑的盯着自己。
“看样子安小姐也不是那么的吃苦耐劳啊,麻烦你和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那么久的时间,真是苦了你。”
“突然说什么呢......”
“没办法,毕竟当初购置家具的时候,也没想到一张单人床能躺下两个人。’
"1
“仔细想想,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故作深沉的紧锁眉头,此刻的刘长存似乎陷入到了思考中。
抬眼瞧了瞧刘晚秋与安昭然共处的那件卧室,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
“既然这样的话,你同不同意搬来和我一个屋?”
"?!"
如果说前一秒的安昭然还只是感觉到了疑惑,那此刻的她在听完刘长存的这句话后,顿时像是被震惊到了一样。
双眼控制不住的瞪大了起来,呆呆的望向面前说出这句话的男人。
“看样子安小姐最近这段日子藏得很辛苦啊,把自己的哪点小心思全都藏在了心底深处,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才稍微露出了点马脚。”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
故作深沉的沉吟片刻,紧接着刘长存便看着面前的安昭然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还不太熟的时候,我曾对你说过的那句话。”
“说过的那句话……………什么话?”
“看样子你好像不记得了。”
微笑着道出这样的一句,此刻的刘长存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身前。
看着面前的安昭然,望着对方那满是疑虑的脸面。
脑海中回想起刚与安昭然相识时的那段经历。
那时的刘长存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又成为了刘松砚与刘晚秋这对兄妹的监护人,苦于该如何摆脱当下困境的他,绞尽脑汁才从记忆中找到了能够利用上的关系。
最开始的时候,刘长存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安昭然发生什么。
更不会预料到如今的两人竟然会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
在被那时的安昭然拜托假扮对方的男友时,在与对方稍微多了一些接触后,刘长存曾明确的表示过有关安昭然的一个生理特征。
那便是安昭然这个看似成熟稳重的女人,却有着一个很是致命的地方。
情绪。
普通人在经历开心又或者是悲伤等一系列情绪时,虽说多少都会有些具体的表现,但是安昭然的情况却与之大不相同。
她貌似不怎么会隐瞒自己的情绪,总会在感觉到开心或者失落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在脸上将这样的情绪表露出来。
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不熟络的时光里。
刘长存曾觉得安昭然的这种行为很是令人稀奇,毕竟一个三十出头的都市丽人,在经历过社会的打磨后不该还会有这种致命的缺点才对。
然而在后续的了解中,他慢慢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名为安昭然的女人很是与众不同的地方。
缺少过多的挫折,使得她没有防范任何人的警惕心。
使得她就算年龄在不断的增长,可内心始终还保持着孩童似的那份天真。
也正是发现到了她的这一特别,才使得刘长存重新与之相处。
从而......走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