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那份不自然,名为宋瑜的少女并没有察觉到。
在听完对方那漏洞百出的解释之后,也全然相信,真当刘松砚如此不自然的回应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简单的聊上几句后,知晓此刻对方的家中只有自己与刘松砚两个人后。
原本只是无聊所以才过来到对方家的她,没有因此选择撤离,反倒是相当自然熟的从少年身旁窜过。
进入到客厅的她径直的朝着沙发的位置走去。
“哎呀~一路走来,脚都酸掉了。”
耷拉着的拖鞋在绷直的脚背随意晃动下,轻而易举的滑落。
整个人仰靠在沙发上,宛如待在自己家那般。
宋瑜没有丝毫来到他人家做客时的那种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局促不安,盘腿躺上了沙发,就好似在模仿着刘晚秋在家时的那副做派,整个人嚣张的都快将脚翘上了天。
望着少女如此不雅的躺姿,看着宋瑜笑盈盈晃把腿搭在沙发扶手处不停悠着小脚的画面。
侧身瞩目过来的刘松砚像是陷入到了一种无言的状态。
只是一声不吭的看着。
“把腿缩回去,这样翘着太难看了。”
“难看吗?我倒觉得这样躺着很舒服呀。”
反驳着少年的言论,宋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行为有什么不妥,反倒像是在故意挑衅那般,晃悠着的幅度加大接着开口嘀咕道。
“再说了,我看晚秋也是这么躺沙发的,那个时候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没数落过她。”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是我的脚比她的大还是比她的香呀~”
语气中的调侃意味快要溢出来了。
如今的宋瑜在与刘松砚相处这件事上显得格外自然,非但没有以前那种比较局促的感觉,反倒热衷于看到少年脸上流露出除去淡定之外的别的表情。
为了这个目标,她深知自己这般回答会让对方不悦,可还是一意孤行的开了口。
因此心中早就制定好了计划。
如若待会刘松砚真的不耐烦的前来,想要伸手把自己翘在沙发扶手处的腿拨开,那她必然会趁对方不备之时,一脚蹬在对方的身上好好的戏弄他一番。
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眼前的刘松砚就此上钩。
然而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意料中少年那不耐烦的形象并未出现在她的眼前,反倒是沉默着注视着自己这边。
待察觉到这一幕的宋瑜略感有些奇怪的时候,原本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他才缓步的靠来。
虽说对方的反应不如预期,但最终的结果似乎并未产生什么差错。
看着刘松砚缓慢靠近自己这边的画面,正准备突然偷袭的她,却在瞧见少年中途转道,从沙发尾部的边角拎起不大的薄被。
捏住两侧的角后,就这么在空中抖了抖,随即便轻轻的盖在了少女的下半身。
"
“既然喜欢在这里躺着,你就继续躺着吧。”
虽说开口发表的言论,语气中带有着不善的意味。
可结合此刻的行为来看,倒也算是生怕自己什么也不盖的躺在沙发上会受凉的善意之举。
如若是他人做出这样的行为,此刻的宋瑜倒也不会这么的意外。
可如此温柔对待的那个人,竟然是向来言语刻薄的刘松………………
这样的行为,足以令她一时失神。
“有什么要喝的吗,是茶还是白开水。”
并未觉得自己的这般行为有什么不妥,刘松现在给对方盖上薄被后如此说道。
可这句话落入到宋瑜的耳中,只让本就惊讶的少女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看着刘松砚那一脸平静的面色,仿佛对方刚刚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然而眼前的少年越是表现的平静,此刻的宋瑜愈发的感觉到不太对劲。
以往的刘松砚虽说也有着温柔的那一面,可平日里的他总是将自己伪造成性格糟糕的那种类型。
换做平时里的刘松砚,在接受到自己这般挑衅后,多半会先不悦的皱眉,随即开口说些在旁人听来难听至极的言论。
接着便懒得搭理的转身离开,只留给自己一声房门关闭的动静才对。
可是此时此刻的刘松砚却与印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不仅如此温柔的为自己披上薄被,甚至还主动询问其自己是否要喝点什么。
今天......是愚人节吗?
还是自己压根没有起床,依旧深陷在梦乡之中?
内心怀揣着这般不解,名为宋瑜的少女扑朔着自己的双眼,眨动数次之后,这才不解的开口询问着。
“你......是不是昏头了?”
“什么?”
“好端端的对我那么好干嘛?又是给我盖被子的,又是要给我倒茶......”
话说到了一半,宋瑜这才忽然惊醒过来。
原本比较慵懒躺着的她忽然挣扎起身,坐了起来后,眼中满是疑惑的注视着对方。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然突然那么友善干嘛?”
“难道是昨晚回到家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说你跟叔叔聊天时知道了什么?是不是跟我爸昨天来过的事情有关?”
听完少女脱口而出的这番询问后,名为刘松砚的少年竟有一瞬间的愣神举动。
不得不说,眼前的宋瑜绝不是表面展现出的那般愚昧无知。
在学习上有着特别天赋的她,本就不是那类头脑愚钝的家伙,仅从自己的态度便能很快意识到不寻常的地方。
虽说她刚刚脱口而出的那番猜测与真实原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总体的思路并未出现什么差错。
导致刘松砚态度改变的罪魁祸首,确实与昨晚宋延平登门拜访这件事有所关联。
如若不是他在返程回家的路上,凑巧看见了宋延平驾车离开的画面。
也不会在晚上送宋瑜回家后,向自己的父亲咨询真正的原因。
也正是父亲的那番解释,让这个名为刘松砚的少年真正的认识了对方,在知晓宋瑜的那些往事之后,曾经面对她时那不善的举止,也在如今刻意的收敛起来。
刘松砚有些同情对方。
看着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宋瑜,现在的他再也没办法用以前的那种糟糕态度对待。
本能的改变态度,反倒令其更快的暴露。
可刘松砚十分清楚一点,只要他咬紧牙关不透露出任何的风声,那就算眼前的宋瑜察觉到了这点,也必然不会知道自己这番转变的真实原因。
想到这的刘松没有选择继续保持沉默,反倒是面带微笑的开口。
“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了,只是我单纯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明白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