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刘松砚亲口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从最开始的意外,到信息再到最后的感到绝望。
可谓是一波三折的转变,却也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沈如枝一直都认为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分什么先来后到,因此她才不会因为池锦禾最先认识刘松砚,便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那已经产生出的感情。
可是她能接受这点,却没办法接受刘松砚所呈现出的哪套理论。
什么叫都喜欢,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选,又是什么叫等到成年后在做出选择?
她不清楚,更加不明白。
为什么这么离谱的言论,本该与自己同样不解的宋瑜却能轻而易举的选择接受,为什么刘松砚能够当着自己的面毫无负担的说出这些话来。
如今回头看去,她至今所做过的一切都好似笑话那般。
以前与少年间的种种甜蜜,现在看来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或许......从头到尾,刘松砚都没真正的对其敞露过心扉。
本以为曾经讨厌自己的刘松砚,已经在自己这般努力下得到了改变,改变了对自己原本偏执的看法,让她觉得自己是对方认识的女生中最为特殊的那名存在。
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池锦禾,超过了最先与少年建立起联系的女生。
原本对此感到沾沾自喜的她,甚至是自欺欺人欺骗着自己已经被对方认可的她。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宋瑜的到来彻底的被打破。
从最开始同样讨厌对方,到如今刘松砚明确的表达出对其已经抱有好感。
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经历,似乎最终呈现出的结局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点,才会让得知真相后的沈如枝没办法选择接受。
她曾不止一次会听信刘松的解释,不管对方的那些理论多么的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她都会选择无条件的信任着对方,选择站在对方的角度去重新思考问题。
可是今天的这些言论,她却怎么也没办法认同对方。
一直以来,沈如枝都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位,最起码在刘松的心中,属于她如枝的分量更重一些。
可是当今天刘松砚亲口说出那番话后,这自欺欺人的理论才彻底得到了改变。
她一点也不特殊,与池锦禾又或是宋瑜没有任何的区别。
都只是围着刘松砚转的其中一员而已。
曾经怀揣着的希望越大,可在了解真相之后受到的打击也会更加剧烈,如今的沈如枝完全的符合这一现象。
她也清楚刘松的那番言论,实际上确实算是个解决办法,可是当她从对方的话里,了解到自己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时,所有的期望也皆在这一刻尽数破灭。
所有的梦,所有的幻想全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般。
不管梦中的场景多么的美好,终究也会有着醒来的那一天。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并且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此刻的沈如枝才会在企图想询问着自己的宁梦瑶狡辩时,刚一开口就再也没办法维持住内心的那抹委屈。
豆大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滑落下来,顺着脸颊在低温的环境中带给她冰凉的触感。
直到滑落下来的泪珠滴落在握紧的手背处,像是被冰凉的水渍浸湿,带着全身都变得无力。
“我,我没有事......”
直到少女的这句狡辩传入到了自己的耳中,原本只是抱有好奇询问的宁梦瑶,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头一次遇到这类情况的她也没有个最佳的解决办法,只能拼命的转动着脑筋,想要说些什么能起到安慰对方的作用。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始终没办法说出口来。
在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驶来的公交车已经减缓着车速朝着公交站台驶来。
此刻的宁梦瑶只要稍微撇上一眼,便能立即反应过来这便是自己需要乘坐的那班公交,然而对此刻的她来说,乘坐公交前去自己办公的店面已经不再是第一选择,反倒是眼前少女的情绪更需要她的在意。
公交停靠在了站前,一阵放气声传出,敞开的车门陆续有人员下车离开。
可是本该在此战乘坐的宁梦瑶却好似没有注意到那般,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想法。
视线已经固定在身旁的位置,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双手紧握,低垂着脸面正在独自伤心着的身影。
公交迟迟未见乘坐的乘客上车,片刻后便重新闭合了车门,再一次的缓慢起步离开。
而刚才下车的旅客也各自有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待一切又重新回到平静之后,公交站台的长椅便再一次的只剩下了两人的身影。
宁梦瑶位于左侧,沈如枝位于右侧。
二人间没有太多的距离间隔,可是在这一瞬却好似隔着天涯海角那般。
不知是不是宁梦瑶产生了错觉,此刻的她竟然从身旁这个名为沈如枝的少女身上,瞧见了属于自己以前的那道身影。
曾经的她也对拒绝过自己的刘长存产生过类似的情绪,那时的她同样抱有着不理解的想法,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的态度摆的再低一些,或许那个人就能够勉为其难的接纳自己。
可事实上,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并不如她预想中的那般,刘长存不仅明确的告诫自己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更是给她给毫无盼头的人生重新指明了前进的道路。
以前的她也有过迷茫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离不开那个人。
虽说如今的她同样没办法离开刘长存,却也不像以前那般,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方的身上。
现在的宁梦瑶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事业,在工作上也与刘长存或多或少的有着交流,就算他们间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但是对如今的她来说,这样的结果也算不上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宁梦瑶很是知足。
她觉得目前的这种相处模式是最令两人感到舒适的模式,再亲近一些或是再疏远一些都会迎来不好的结果,可是唯独保持现状对她与刘长存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的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可是此时此刻位于她身旁的那名少女却还在迷茫之中。
大概是处于过来人的善意,又或是不想看到对方被这样的痛苦缠身。
此刻的宁梦瑶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
就算身旁的沈如枝没办法理解,但只要能稍微改善一些她如今的心情。
对现在的宁梦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