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刘松认识的人中,大概就数宋瑜的嘴巴最能轻易挑动起人的情绪。
我行我素惯了的她,从不在乎她人的感受。
往往一出口便是痛击别人,不带有任何的脏字,却能让听到这些话的当事人气愤不已。
因此当初的沈如枝才会经常与宋瑜争吵,就连去往市一中考试的时候,也能与大自己一届的学姐对峙起来。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宋瑜是那类绝不会委屈自己一点的类型。
只要自己有一丁点的不爽,便不会让别人也继续好受。
二人间的争吵还在继续。
明明只是两位素不谋面的陌生人,可是却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声的争执,而作为半个当事人的刘松砚全程都保持着沉默,只是站在少女的身后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事态的进展已经快要结束。
远处驶来的公交车即将要将大多数的围观者带离,而抽空瞧向公交车号牌的刘松砚也发觉那正是自己待会要乘坐的车辆。
想到这,索性也不再抱有看戏的心态,原本位居后方的他突然的向前迈去一步。
抬起手来先是将身前还在输出的宋瑜拽向后方,接着便面对面着已经快要被气哭的陌生女孩。
微笑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此刻的刘松砚十分礼貌的提醒着对方。
“不好意思,公交车到了,麻烦你能让一让吗?”
大概是因为陌生的女生站着的位置,大致是公交车上车口,因此刘松砚的这番话倒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原本还因为宋瑜的那些诋毁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在听到面前的刘松砚道出这样的一句话后,立即消去了大半。
生气而扭曲的表情也瞬间和善了不少,尽可能挤出微笑的向一旁挪去。
“不好意思,那你先上车吧。”
“嗯,谢谢了。"
最后道了一声谢后,刘松便不再继续逗留,朝着公交车的位置走去,在上车后熟练的从兜内掏出硬币塞了进去。
上车后的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嘈杂,直接朝着车厢的尾部走去,直到抵达倒数第二排靠近车窗的位置坐下后,这才抬眼透着车窗看向车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向车窗外的刘松砚下意识的找寻着某人的身影。
然而在车外众多的陌生面孔中,唯独没发觉到令自己感到熟悉的那张脸,见此一幕后观察着车外的刘松砚索性也不再过多的关注。
刚要收回视线,下一瞬便感觉到一阵微风在自己身旁拂过。
气呼呼的少女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身旁。
虽说陆陆续续间有不少的同校生上车,可是刚才注意力全在车外的刘松砚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要找寻的那道身影早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经与自己乘坐上同一辆公交。
动静的传来让刚收回视线的刘松砚不自主的看了过去,当瞧见气呼呼的宋瑜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坐在自己身旁后。
原本在车外找寻不到对方的他,略显意外的开口问道。
“没想到你还真上车了,我以为你会故意和我赌气呢。”
“我可没有像你那么幼稚。”
没好气的念叨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说着话的同时宋瑜还不忘白了对方一眼,随即便头也不扭的直视着前方。
略微停顿后便接着开口道。
“还有,刚才你明明不想搭理她,为什么还要故意装作很礼貌的样子?"
11
大概是没想到竟会从对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个问题,稍有愣神的刘松砚并未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而原本直视前方的宋瑜在等待了两秒后,立即面带气愤的转过头来。
瞪着身旁的少年。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我在很认真的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意愿,不喜欢还要强迫自己搭理对方。”
“我有搭理她吗?”
“难道没有吗?”
从校门口结束那不愉快的交流后,宋瑜便一直紧跟在刘松的身后,可以说刚才事件的经过她全都看在了眼中。
因此才会对刘松现的这种装傻充愣的反应很是不满。
明明在自己刚转入到刘松砚的班级时,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可以说是低劣到了极致,如若不是碍于班长的身份,恐怕就算是班主任的亲自嘱托,他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关注。
然而这样一个冷血到几乎什么都不太在乎的人,却在刚才面对陌生女生的搭话时,十分礼貌的回应对方。
就算对方所聊的那些话题他本人丝毫都不感兴趣,却依旧耐着性子没有打断对方。
与当初面对自己时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这让观看了全过程的宋瑜很是不爽。
这样的不爽并不是像以前,因为刘松砚过分亲近沈如枝与池锦禾而感到不爽,毕竟相较于自己那两人本就比自己更早的与他建立起了联系。
真正让她感到不爽的是,就连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都能收获到刘松砚如此友善的态度,而她作为一个相处了一学期的熟人,却依旧会被其很自然的冷落。
虽说这些天,确实是她的某些行为不太得体,因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刘松砚丢了脸面,也确实是她偶然会有想逗逗对方的想法,所以才会时不时的故意撒些小谎。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是她被区别对待的理由。
因此察觉到这一幕后的宋瑜才会表现得格外气愤,甚至不顾及脸面的当众与她人争吵,实际上也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刚才那位陌生的女生,恰巧撞在了她的刀口上而已。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为人,明明只要是令你感到不爽的事,你是一点也不会惯着别人,刚认识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才短短一学期的时间,你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吧?”
“没忘,非但没忘记反而还记得很清楚。”
如若此刻的刘松现依旧保持着沉默,想必提出这般问题的宋瑜也不至于会更加生气。
然而当她的询问出口后,得到的却是刘松砚一脸平静的这番说明后。
好不容易快要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像是火山爆发般的疯狂涌现。
“既然没忘,那你干嘛搞区别对待这一套?”
“我不觉得那是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