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刚刚转入这个班级时,周边的同学们都对其有着极高的评价,就算她的职位只是微不足道的副班长,却也竭尽全力的管理好整个班级,不使其产生任何的差错。
本该是这样优秀的人,为何如今会是现在这种可怜的样子。
大概是过于的气愤,以至于此刻的宋瑜纵使有着万般的不解,可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转为了生气。
她气自己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企图将对方拉回正途,气眼前的沈如自己不争气,将所有的自尊都抛之脑后,只为换来那卑微的位置。
所有的气愤在听到少女给出的这句答复后,通通转变为了无力。
为此,宋瑜的胸腔开始剧烈的起伏。
几番喘息过后,逐渐消停下来的她这才选择破罐子破摔。
朝前迈去了一步,一把换上了面前的少年,在将对方的手臂完完全全的锁在怀中之后,这才脸面微微抬起,似乎像是挑衅那般,直勾勾的注视着面前的沈如枝。
“既然你不去,那正好!”
刻意的加重着语调,宋瑜像是在将这句话故意说给眼前的沈如枝听。
见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对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后,宋瑜这才移开了目光,转而瞧向了面前的少年。
“她不去我去,是留在你家也好,还是灰溜溜的跑回去也罢,接下来她不管做什么都不管我们的事了,我也好久没去逛过街了,抓紧时间出去逛逛吧!”
少女的声音传入到了自己的耳中,可此刻的刘松砚却没有将自己的视线投向身旁的宋瑜哪怕一秒钟。
依旧看向面前站着的沈如枝,看着少女那无助的模样。
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缓缓的开口问道。
“再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沈如枝,我不是在邀请你一起去,而是在通知你一起去。”
见面前的少女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停顿过后的刘松接着补充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换做别人说出这种话,只会给人一种对方是在装逼的感觉。
可是这类话从刘松砚的口中传出,却会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异样感,仿佛这样的话确实会出自他的口中。
刘松砚的本性就是如此。
从最开始的时候他所关心着的人便只有自己的家人。
随着母亲的离开,他关心的人少了一位,随着安昭然的加入,这个缺失的位置又被重新填补。
以前的刘松砚从没有感受过所谓的友情,甚至在那时的他看来,没有血缘关系作为纽带的朋友关系,丝毫没有维系的价值。
因此他才会冷漠的对待每一个人,是阴差阳错下认识的池锦禾率先走进了他的心房,所以才让当初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逐渐转变为了如今的模样。
其中少不了沈如枝的帮助,以及宋瑜的陪伴。
深知这一切的刘松砚从未有过放弃三人其中任何一位的想法,只是长久以来的处事作风使得他在遇见类似的问题时,因为缺乏正确处理的手段,只好自我欺骗似的放任不管。
然而这样的做法非但不会起到任何的缓解效果,反倒会令事态的发展愈发糟糕。
先后经历过数次类似的经历后,直到这一次时的刘松砚才真正的意识到,所谓的不作为就是什么都不做,可是如今的这种情况并不允许他什么也不做。
因此现在的他才会出现在这里,向着闹别扭的沈如枝以及宋瑜分别发出邀请,邀请着两人一同前去逛街散心。
然而向来喜爱与自己唱反调的宋瑜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反对,倒是一向对自己的选择十分认同的沈如枝,默默的给出了她拒绝的答复。
听到对方拒绝的那一刻,刘松便意识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眼前的沈如枝一定与宋瑜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以至于这份不愉快延续到了至今,才使得她给出了拒绝的答复。
想到今天上午在学校时,眼前的沈如枝与宋瑜都还表现正常,那真正的问题便出自二人前后来到自己家的这段时间。
更是想到自己唯一不在场的时候,便是留下沈如自己在房间,自己则去客厅取来汽水的这点空档。
因为先前有过宋瑜的嘱托,当时的刘松砚刻意去重新打开一箱,取来常温的汽水给对方饮用。
满打满算期间花费掉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一分多钟。
也就是在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在他重新回到房间后,见到的便是沈如枝与宋瑜间不同寻常的异样氛围。
虽然任由现在的刘松砚想破脑袋,他恐怕也猜不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有一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就是沈如枝与宋瑜再一次的产生了矛盾,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意见不合,使得本该对于自己的所有提议都欣然同意的沈如枝,破天荒的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而意识到这点后的刘松砚并没有就此放任不管,反倒是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的告知着对方。
他所谓的邀请从来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意思。
刘松砚只是简单的通知对方。
从头到尾沈如枝就没有拒绝不同意的权利。
虽说这样的想法过于的自我,可是对于眼下的这类局面显然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之一。
在听到刘松砚的这句话后,原本低垂着脸面已经默认放弃的沈如枝,也因此诧异的抬起脸来。
看向面前的少年,看着宋瑜故意挽着对方胳膊,表现的格外亲密。
换做平时她的注意力肯定会集中在宋瑜挽着刘松砚胳膊这件事情上,更甚者会因此产生吃醋的心思,想尽办法的阻止两人的这番亲密行为。
然而对于此刻的沈如枝来说,她完全忽略掉了这些重点,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到了刘松砚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上面。
频繁的眨动着双眼,好似不敢相信那般。
此时的沈如枝非但产生出了怀疑的想法,甚至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听到类似的幻听。
然而她所有的疑虑与怀疑,皆在看清眼前刘松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毕竟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那道身影,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严肃的表情好似向她诉说。
她没得选。
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