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偏偏阿茹娜还不可否认地回道。

“这个玩笑开大了吧？一点也不好玩！”方文很想装出一幅很轻松的样子，但还是只得尴尬地笑笑说。

“不，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阿茹娜很慢却很坚定地摇摇头。

方文望向高勒奇，他发现高勒奇也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你娶她吧，这绝对不是玩笑！”

方文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会让高勒奇这样一个老者也会陪着一个女孩子跟自己开这样一个玩笑，但这话的确是高勒奇说的，而且，说得非常认真。

“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方文望着高勒奇。

“只是一个理由？”高勒奇注视着方文，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极复杂的感情。

“只是一个理由。”方文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好，这是皇上之命！”高勒奇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

“皇上？忽必烈？”方文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可惜高勒奇连多一个字也似乎不愿意再说。

“忽必烈不是要杀我吗？”方文感觉自己的脑袋实在大得很。

“对。”

“那他还要我娶她？”方文觉得这简直像是拙劣的笑话，所以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开始笑。

“不错！”高勒奇却正色地回道，生怕方文会误解了什么一样。

方文已经无话可说，只因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除非高勒奇能够毫不吝啬地告诉他全部真相。

“皇上只告诉我，若是莫日根和阿古拉都杀不了你，那么让我必须想办法接近你。”阿茹娜定定地望着方文，真的就像是在望着自己的情人一般。

“一个女人若要接近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他的情人！”莫日根怔怔地看着阿茹娜，若有所悟。

“若他的情人同样还是他的敌人，恐怕就精彩得很了！”高勒奇很有趣地笑着说。

“若这个看似敌人的情人，其实是自己的朋友，这岂非更有趣！”方文笑了起来。

“如果你的情人其实是别人的女人，或许才是最有趣的！”阿茹娜说完这句话，就走向莫日根，并挽着他的手臂。

莫日根在苦笑，方文也开始苦笑。

高勒奇倒是蛮有意思地看着这一切，“就算莫日根本来不打算杀你，但如果你娶了他的女人，你觉得后果会怎样？”

这真的是忽必烈的旨意吗？

方文心中忽地有一丝寒意升起，他从未想过忽必烈竟会有如此深的心机，这并不像一个身先士卒，决战沙场的豪迈的英雄！

“皇上变了，变得很奇怪。”高勒奇瞥了一眼方文，似乎已经看穿了方文的心事。

“恐怕会变的东西还有很多。”方文抬头仰望夜空，正有一片云飘来，月光霎时暗淡下来。

“近来皇城之中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像变了一个人，最先是阿古拉，而后是皇上的几个近臣，他们都突然间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强大能力。”高勒奇迎风而立，宽大的蓝袍在风中翻动着。

“神道教已经开始行动了。”方文轻轻叹了口气。

高勒奇看看方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你想问我什么？”方文转过头望着高勒奇。

“作为大元的国师，我最关心的自然是大元的国运。”高勒奇向前走了两步，淡淡的道：“我想问你，大元的江山究竟能够延续多久？”

方文无奈地一笑，没有回答。

“世事无常，死生由命，说与不说本来无异。”高勒奇悠悠地说道。

方文看着国高勒奇，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悲凉，“元朝自成吉思汗起历经十五帝163年，自忽必烈定国号起，历十一帝98年，亡于公元1368年。”

高勒奇没有回头，但方文看见他背影微微一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其实，正如国师所说，世事无常，又何必太过牵怀呢？”方文长呼一口气，走到高勒奇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高勒奇释然一笑，复又轻叹一声。

方文沉默片刻后，说道：“倒是我们该想想怎样阻止皇上发兵东瀛。”

“皇上往日行军作战之事多和莫日根共议，不妨听听他的看法。”

“莫日根……”

当两人转过身时，莫日根和阿茹娜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