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的已经死掉,我们还是可以等,只不过是等另一个人!”真金很从容地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着茶。
“等花诗?”阿茹娜想了想,不确定地问。
“我们和那混混好像并不算熟,有必要在一个混混身上浪费时间吗?”王儒淡淡地说。
“我总觉得那人像我一个朋友,虽然外貌不像了,但他那种性格非常像。”方文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酒。
“且花诗认为他跟我们有关系。”真金也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
“所以他抓走那混混,想让我们救他!”莫日根眼睛一亮。
“如果我们不去救他,花诗的计划就会落空。”杨勇一边扳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象是一切事情的经过都在他手指上一样。
阿茹娜很奇怪地望着杨勇,“那会怎样?”
“若花诗等不到我们,那她一定就会回来找我们。”杨勇还是在板着手指。
阿茹娜好奇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不停地朝他手指上张望。
“不错,这正是以逸待劳。”高勒奇微微笑道。
“国师说得不错。”真金微微颌首,“一动不如一静。”
“但是,即算她会回来,恐怕还是不易对付啊!”伯颜站在真金身旁,不安地说。
“对了,你为什么不在大都,而跑到这里来了?”真金似乎这才想起有伯颜这么一个人。
“臣奉皇上旨意,前往云南行省调集军队。”伯颜恭谨地回答。
“调集军队?”真金不解地问,“莫非宋军还有能力反守为攻?”
“那倒不是。”伯颜似乎自己也有些想不通,“皇上三月前曾下旨征讨东瀛,本来已经征集了二十万兵马了,可后来又扩大了四十万,就在几天之前,皇上又命臣再征召四十万兵马!”
“那岂不是六十万兵马?”高勒奇闻言,大惊道。
“国师,莫非有什么不妥?”真金追问。
“宋国尚存,大元又四面出征,战事不止,若此刻再以六十万大军远征东瀛,大元……实在是岌岌可危啊!”高勒奇忧心忡忡地说。
“国师多虑了。”真金温和地一笑,“一个小小的东瀛,我大元六十万大军,所到之日必奏凯歌!”
方文放下手中一直捏着的酒杯,缓缓地说:“这一战,无论胜败,大元都将一蹶不振!”
真金的侍卫整齐地抽出腰刀,对准方文。
“护国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金眼神近乎阴霾地注视着方文。
方文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那些持刀的侍卫,居然径直走到真金身旁坐下,“现在大元的支出靠什么?”
真金默然。
“我大元自开国以来,军势一直极盛,但连年征战,国库根本没有任何结余,即便是日常开销通常也以战利品冲带,若再大举征讨东瀛……”高勒奇紧紧皱眉道。
“对了。”伯颜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臣在大都发现一些怪事。”
“说。”真金似乎忽然变得疲惫不堪。
“按理说,皇上要征讨东瀛的旨意已经发出几个月,但大都之中却反而来了不少东瀛武士,更奇怪的是,每次臣向皇上报知此事,皇上反应都极为冷淡。”伯颜答道。
方文瞟眼看了看真金,发现他微闭双目,竟似已经睡去。
“还有,近来大都的富户都变得行事极其诡异,常常半夜聚集在一起,而且……”
“够了!”真金忽然狂怒地打断了伯颜,伯颜慌忙跪倒在地。
“你起来吧。”真金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态又回复了平静,“我有些累了。”
说完,真金向楼上的客房走去,侍卫们也都跟着离开。
高勒奇目送真金离去,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大元真的面临一场大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