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竟有这么快的速度!”孟浪在心中狂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郑旭汪。
莫日根伤上加伤,再加上刚才一击几乎已用尽他体内仅存的力量,此刻已然昏厥过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郑旭汪平静地注视着孟浪,“你有没有听说过蚂蚁啃大象?”
“没有。”孟浪摇头道,“那又怎样?”
“蚂蚁啃大象,其实说的就是那种丝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当他们有一大群的时候,就足可以扳倒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大人物!”郑旭汪很舒服地笑着道。
“哦。”孟浪还是不太明白。
所以郑旭汪接着解释道:“碰巧我就有那么一群蚂蚁,而你们碰巧就遇到了这群蚂蚁!”
“是吗?”孟浪不置可否地看了郑旭汪一眼,淡淡地道。
“比如箭雨魂,比如五行,比如五个人!”郑旭汪缓缓地说着,就像在讲一个已经结束了的故事一样。
“原来他们就是蚂蚁,”孟浪好笑地道,“可惜,现在他们都已经变成了死人!不,死蚂蚁!”
郑旭汪开心地笑起来,“蚂蚁有一个特点,不管被大象踩死多少,只要一只尚存,它就会永不停歇地进攻,直到最后吞掉大象!”
“哦,你还有蚂蚁?是她?”孟浪不屑地朝小姑娘一指,小姑娘惶恐地低下头去,不敢接触孟浪的目光。
“蚂蚁,是无处不在的,它们甚至比老鼠还多!”郑旭汪似乎很有深意地朝孟浪这边望来,“就比如……”
“就比如我!”
孟浪听见这句话时,已经感觉到有一柄利刃插进了自己的后背,孟浪甚至可以体验到刃口的锋利与冰冷。
这一刀插得并不算很深,但却以足以让伤痕累累的孟浪难以动弹了。
不过,对于孟浪来说,真正致命的一刀,却在他的心上!
孟浪身后只有一个人,仅仅只有一个人而已!
所以,袭击孟浪的当然也只会是这个人。
“你知道吗?”郑旭汪非常满意地望着孟浪身后道,“一个男人通常只会让自己最信任的人站在自己身后,你无疑是他非常信任的人。只可惜,他自己错了!”
孟浪缓缓转过身去,用一种极度复杂的含笑的目光注视着花诗,“老婆,为什么?”
“我是你的老婆吗?”花诗蔑视地看了看孟浪,退开两步,“告诉你,装作马可波罗袭击你的人是我,装作你偷袭莫日根的人也是我,我根本不是你的好老婆!”
孟浪痛苦地望着花诗,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崩溃。
被自己最新人最爱的人从背后刺了一刀,那是什么感觉?
孟浪此刻很明白,但他说不出来,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把它表达出来。
“你以为她是谁?”小姑娘又咯咯地笑个不停,“她是戏子,五个人里‘没心没肺真戏子’的最要命的戏子!”
“戏子?”孟浪纳纳地自语着,眼神却已经离开了“花诗”的脸庞,“你一开始就不是花诗!”
“我当然不是花诗,但有箭雨魂的帮忙,有你的信任,所以我也就变成了花诗!”戏子似乎觉得孟浪的这个问题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孟浪回忆起刚出大都时几次受袭的情景,回忆起库赤束初见戏子时的表现,回忆起丘处机问自己的话,再回忆起“花诗”的种种异常,不禁无奈地一笑道:“既然要杀我,何必在一路上不断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