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兵动时,大雪就完全停了。
整齐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凡是还有那么一点闲暇的人都会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上一眼。
而一旦看上一眼的人,就再也不会动了,就如中了定身咒一般,定定地站着,眼中只剩下了雷兵。
只因雷兵的身上有一种气势,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一千雷兵就像一把刷子,整整齐齐地向东瀛军刷了过去,一直在外围攻杀的少数年轻人、江湖豪杰、甚至是兀台的骑兵都根本抵抗不了这种气势,退到一边去了。
雷兵接近东瀛军,而东瀛军自然也感受到来自雷兵的这种压迫,不由放弃对围困中数百人的围攻,转而列阵与雷兵对面而立。
整个军营中的东瀛军霎时纷纷赶来,列成一个近五千人的方阵,冷眼注视着继续逼近的一千雷兵。
此时,段和一抬手,雷兵们都从腰间取下一柄铜锤,竟毫不停歇地迈步走向东瀛军阵。
走到东瀛军阵前五丈,段和攸然停下,双手将披风一掀,抽出一对铜锤,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东瀛人道:“段和今日不得已而为之,乞上苍勿罪之!”
东瀛军中,一名军官战刀一挥,东瀛人一排排冲出,如潮水般掩向雷兵。
段和一直默不作声,从容地面对着东瀛军的冲锋,直到东瀛军已然冲到自己身前,这才双锤击出,大声喝道:“杀!”
雷兵们毫不犹豫地冲向敌阵,手中的铜锤雨点一样落在东瀛人身上,而东瀛人这时也终于知道雷兵的可怕!
当雷兵手中的铜锤击在东瀛人盔甲上时,那些厚重的盔甲居然瞬间粉碎,就如一个装了花的瓶子砸在地上,雷兵们一直向前急进,铜锤在东瀛军的盔甲上和兵器上敲击着,却绝不击杀一个东瀛人。
一阵金属的撞击和碎裂声后,所有的东瀛人都愣愣地望着自己碎成一片片的盔甲和兵器,作声不得。
而雷兵做完这事之后,也迅速退回到段和身后,将手中的铜锤重又插会腰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好!”定真大叫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这些杂种没有了乌龟壳,看他们还是不是咱们的对手!”
定真话音未落,正气老人早一刀劈断了一个东瀛人,也放声笑道:“大家伙儿一起上啊,他们已并非刀枪不入了!”
听到两人的话,散落在四处的年青人和江湖豪杰们立时重整旗鼓,疯狂地杀向周围的东瀛军。
东瀛人刀甲俱毁,更本没有丝毫抵御的能力,其近身肉搏之术,更是与一种江湖豪杰相差十万八千里,瞬间就被众人放倒一片。
兀台也指挥骑兵游走于兵营周围,绝不让一个东瀛人走脱!
这时,只见军营外一支人马快速冲来,将近寨栅,兀台看清为首的原来是杨忘!
杨勇奔到兀台身旁,问道:“战况如何?”
兀台莫名其妙地望着杨勇,就像从来不认识这人一样,“你,一直不在这里吗?!”
杨勇笑道:“我名字叫做杨勇,不是说我自己忘性大,而是说很容易被别人忘记掉,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
兀台勉强笑了笑,还是感到一头雾水。
杨勇解释道:“护国公派我持英雄帖在大都附近绕了一圈,又找到百余位好汉,因此来晚了!”
兀台向杨勇身后望去,只见这百余人俱是五花八门的装扮,看上去和一般老百姓没有丝毫差别,“这些,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