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皇帝神情漠然地看了看四周,他手下的皇家武士都已是军无战心,显然是被元军气势所慑。
“好,我败了!”东瀛皇帝朝方文一笑,丝毫不失气度地道,“你要如何处置朕无所谓,只希望你放了朕的武士们!”
方文还未开口,惟康亲王忽地转到方文身前跪了下来,恳求道:“方先生,求你放过皇上,我愿以自己的一命相抵!”
北条贞时在大屋里笑道:“好一个亲王,若我北条族中有如此一个角色,何愁天下不平?!”
方文定定地注视着惟康亲王,问道:“你真愿为他抵命?”
“我愿!”惟康亲王没有抬头,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混帐,朕的命你能抵么?”东瀛皇帝突地大声骂道,“朕便是死在任何人的刀下,朕还是朕,还是一国之君!”
北条贞时笑得有些喘息地道:“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当真是当皇帝当傻了!”
东瀛皇帝厌恶地朝大屋里看了看,径步走向跪在方文身前的惟康亲王,一把将他扶了起来,沉声道:“朕这一死,皇族之中便只有你能与幕府抗衡,莫非你想把天下拱手送给北条家族么?论开疆拓土,朕不如北条贞时;论安邦治国,朕不如你!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东瀛皇帝又朝大屋里大声道:“北条贞时,朕在位之时也不曾亏待了你,若你敢对惟康亲王生有异心,朕便是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次大屋里一片沉寂,北条贞时并没有说一句话,显是也有自惭之心。
方文看看东瀛皇帝,浅然一笑道:“我说过要你的命么?若我真的杀了你,只怕屋子里那个人立刻便会将我变作整个东瀛的敌人,这我倒无所谓,只是这更加让他有借口对大元动武,这也不怕!但却会要了许多不相干的将士的性命!”
北条贞时在大屋里哑然笑道:“果然精明,我没输在一个无知者手中,你放心,我即刻便下令从中土撤兵!”
东瀛皇帝怔怔地注视着方文,沉默半晌,然后万念俱灰地将手中精美的长刀扔在地上,独自一人朝幕府外走去,只有极少的几个皇家武士跟随在他身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忽然显得那么的落寞。
“怎样,惟康亲王,”等东瀛皇帝及其随从的身影彻底自众人眼中消失之后,北条贞时问道,“你的府邸虽不是我烧的,但安达一族确是我剿灭的,对了,还有那个千代九真,也是我下令扑杀的!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还不来杀我报仇么?”
千代秋叶面色一敛,募地犹如鬼魅一般飘向大屋,屋外的武士只觉得一抹白色自眼前晃过,却根本看不见千代秋叶的身影。
眼见千代秋叶就要穿过一众护卫的武士,惟康亲王突地大喝道:“秋叶,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