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八帝都金陵
夜已深。``
月半弯。
雾朦胧。
监察院副都御史谈国平的书房里,却来了位神秘的客人。
“谈大人,千岁希望你能在明天的朝会上,领衔发起对袁鹰的弹劾!”
“请丁大人放心,袁鹰这次罪证确凿,他跑不了!”
“不仅是河北总督陈怀书,连石家也对袁鹰出手了,有他们两家垫底,你我再一致表态弹劾,谅他有白山隐作靠山,亦是必死无疑,这可是一次难得地机会,千岁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定人心啦!”
“请转告千岁,我早已将一切材料都准备妥当,只等明日便见分晓。”
“千岁会等着你的好消息!我去了。”
“丁大人走好,不送!”
次日正大光明殿上的气氛甚是诡异,面对谈国平的突然发难,白山隐竟毫无惧色,直到门下省侍郎丁唯也加入到弹劾集团中,力量的天平才瞬间被突然改变。
河北总督陈怀书、北平郡王石小鲁、监察院副都御史谈国平、门下省侍郎丁唯,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是帝国高官,他们中的每一个无论对谁发动弹劾,都足以使那个人的地位发生动摇,何况是四人联名弹劾。
白山隐第一次向龙羿投以求助的目光,现在,应该是体现白龙同盟价值的时候了。
龙羿却静静端坐在那里。
良久才道:“北洋事务大臣袁鹰,身犯贪墨、跋扈、私自结交藩国大臣三款大罪,根据监察院送上的调查呈文,该是确凿无误了。不过北洋事务大臣袁鹰,终究是参知政事,当朝副相(相当于今天的副总理级),关于他的最终裁定,孤还得请示父皇才好。”
谈国平与丁唯互望了一眼,深深弯下腰去:“臣等恭候圣裁。”
龙羿在前往养心殿地途中,终于和等候多时的白山隐迎面碰上。
白山隐浅浅一躬道:“殿下,您对袁鹰案有何看法?”
龙羿正色道:“领相大人也看到了,这不仅仅是上高王叔地问题,还牵扯到了北平郡王石家,事情已经办成了铁案,孤是无能为力啦!”
白山隐打鼻子里喷出一口怒气,道:“刚刚拿掉了何就,他顷刻间又反扑过来,只怕亦是早有预谋,也罢,袁鹰出任北洋事务大臣是老夫亲手提名票拟,老夫自请处分好了!不过,石小鲁如此肆无忌惮地干涉朝政,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要面见圣上,奏请撤藩!”
龙羿摇头笑道:“领相大人动气了,这话还是孤来说吧!”
他旋又肃容道:“不过,北地三藩不可轻动,还是先易后难,先南后北的好,这些年帝国在两广行省很是被动啊!”
削藩,是贯穿重熙一朝的一件大事,自打重熙帝登基时起就有人提起,可直到今天还是那个老样子,北地三藩依旧割据一方,而广东郑藩亦隐隐也有不稳之像。
陇西郡王赫连家、北平郡王石家、渤海郡王金家等三藩,是太祖洪武帝基业初创时分封的开国勋臣,太祖在世之时,自然如臂使指,没有任何问题,可在建文帝面前,他们便常以叔伯辈自居,虽还谈不上什么功高震主,但倚老卖老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