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春天是美丽的,绿叶飞花轻扬漫舞,微风送来清香缭绕,一切是那么的如梦如幻,使人沉醉。
龙羿挑了块平坦的草地躺下来,舒服的叹了口气,对狄凤仪道:“你也坐吧!”
狄凤仪不声不响地坐下,还是不发一言。
龙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孤是皇子,如今更是太子,很少有机会这样独自一人真正放松一下,在宫中,连伸个懒腰都是奢侈的,更别提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狄凤仪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道:“殿下是想起妃宫娘娘了吧!属下怎有资格听殿下说这些呢?”
“妃宫殿?”龙羿摇头道:“她固然是孤的妻子,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
“殿下切勿轻言。”
“知道孤为何跟你说这些吗?”
“属下不知!”
“孤在很小的时候,也失去了自己的母亲,那时只觉得整个天地都似乎失去了颜色!但今天孤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敢有丝毫懈怠!孤的意思,你现在明白了吗?”
狄凤仪的眼圈有些发红,道:“属下明白了!属下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每个人的生命或许有长短,但他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轨迹!你如果有什么心愿,就说吧!”
狄凤仪迟疑了一下,旋又道:“属下想到前线去!”
龙羿无奈地一笑道:“看来孤是个难伺候的主子啊!玉芙蓉天天吵着要去前线带兵,如今你亦是如此!”
狄凤仪单膝跪下道:“请殿下务必答应小女子的请求。”
“你认为前线官兵会接受一个女性长官吗?”
狄凤仪握紧拳头道:“属下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赢得部下们的服从与尊敬。”
“既然如此,孤给你一个团,你和玉芙蓉一主一副,去前线为帝国女性赢得你们自己的荣誉吧!莫要堕了狄长虹元帅的威名才好!”
正说着,影子护卫马富全现身道:“殿下,西面发现有几个记者过来了!”
龙羿不禁叫苦不迭,眼下这种情形若被狗仔队们见到,还不知要闹出多少桃色绯闻来呢!标题不用想他都能猜到,一定是“大战之前,太子秘密幽会一神秘女子,其身份仍在查证中”云云。
他立马跳起身来,气急败坏地道:“你们还等什么!快走快走!”那副慌张模样,终于引得狄凤仪轻抿嘴角,笑了一笑。
作为郑元举的亲生兄弟,郑明玄是幸运的,年纪不足四旬,就挂上了帝国中将的军衔牌牌。只可惜这位中将大人对打仗那是一窍不通,相反,对烟花柳巷及印度神油的美妙之处他倒是如数家珍,头头是道。
郑明玄虽然胆小如鼠,但他并不是白痴,接到前哨侦察游骑兵无故失踪的报告后,他神情紧张的命令全军就地扎营,摆开一副防御战斗队形。
面对占有优势兵力却绝不肯主动出击的郑明玄,仿佛老鼠拉龟,无处下嘴的金洪节、金孟准两人惟有相视苦笑,他们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挨打型的对手,金洪节苦笑道:“怎么办?这家伙只怕是属乌龟的,让他来追击咱们是指望不上了,难道还要咱们这两个骑兵师去硬攻郑明玄的大营?”
帝国骑兵师都是以冷兵器为主,汉人本就不善骑马,更无法在马上完成装填火枪弹药这一高难度动作,只有玄甲军等特殊的几个军装备有少量的火枪骑兵,骑兵火枪威力小,枪身短,射程近,对士兵的技术要求又太高,细数下来,大汉帝国的火枪骑兵还不如呼兰人多,对那些马背上长大的民族来说,在马上装填火药倒并不是一件难事。
郑明玄部有十个师团,近万支火枪,上百门大炮,又拥有营地防御工事,用两个骑兵师去正面硬攻,结果不用问也知道。
金孟准咬牙道:“现今这种情况,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等郑明玄部撤营北上,在行军状态下袭击他;二则是我们继续南下,绕到郑明玄后面去攻击他的辎重补给。”
金洪节道:“那还用说,当然是第二个。我去袭击他的辎重部队,你在路上设伏,咱们给他来一个漂亮的围点打援怎么样?”
“嘿嘿,围点打援!我喜欢!”
李小手的手确实很小,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忘了他的本名,都叫起李小手了!
自从家中的十几亩薄田被父亲在赌桌上输个干净以后,李小手就进了军营当兵吃粮,十年大头兵当下来,也总算弄了个中士军衔,士官薪水虽然不多,可他牢记父亲的教训,不赌不嫖,终于在年前讨了房老婆,想起家里婆娘在床上的那股骚/劲,李小手就觉得裤裆里火辣辣的难受。
同连队的士兵对他自然是知根知底的,一瞧他那副怪怪的笑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时有人叫道:“李小手,又想你婆娘了是吧!瞧你笑的那**样儿!”
李小手眯起眼角,转过头道:“老子已经有三个月没回家,想婆娘又怎么了!阿坤你他妈被窝里没人,忌妒了是吧!”
边上又有人哄笑道:“他不是被窝里没人,是被窝里人太多了,搞的他人财两空,肾亏钱也亏,如今怕是那玩意都硬不起来了,当然忌妒你了!”
阿坤破口大骂道:“谁说老子硬不起来!只要老子愿意,上面挂两只水桶都可以!”
另一人笑道:“你就往死里吹吧,还挂两只水桶?你把裤子脱下来让大伙瞧瞧,看看到底有多厉害!”
阿坤恶狠狠道:“操!晚上你把屁股洗干净,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李小手突然抬手喝道:“都别说话,仔细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边似乎渐渐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紧接着脚下的土地也开始颤抖起来。
一个士兵抬头看天,喃喃道:“奇怪!难道要下雨了吗?”
李小手脑中念头一闪,猛地跳将起来大叫道:“敌袭!是敌人的骑兵!”
李小手并不明白同为帝**队,己方为何会受到攻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而战!军官们拒绝回答这些问题,他只能服从命令,举枪瞄准来袭敌军。
当李小手看到所谓敌军的旗帜时,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要知道,他可是个十年军龄的老兵,不可能不认识这些有“上三军”之称的天子亲军旗号,难道己方有人造反叛乱吗?怎么连这些原该在京城享福当大爷的主儿都跑到广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