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不善骑射,骑兵都以冲锋骑为主,讲究的是一击之威,狼居胥骑兵师团也不例外,洪海涛若能顺利顶住狼居胥骑兵师第一波攻势,则此战的胜负就在五五之数,能否在今日创造出以步破骑的奇迹也尚未可知。只可惜,世事往往是出人意料之外的。
狼居胥骑兵师在缓缓斜向移动,仿佛是在观察何处是郑军薄弱部一般,迟迟不肯发起攻击。
洪海涛虽然心中奇怪,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反倒在两个师团结合部增强了战力,以防被帝**用中央突破战术由此处将郑军一举切开。
两位指挥官的耐心都很好,好像在比赛看谁时间耗得久一样,只有双方的士兵们对于进行这样郁闷的战争感到十分憋气,战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洪海涛已经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欣赏够了对手的惶恐与不安,金洪节方战靴一踢坐骑,一面前进,一面高喊:“杀!”
“杀!”
军号高鸣,狼居胥骑兵师人人伏在鞍上,一手握住长枪,一手挽着缰绳,跟着金洪节猛冲重矛方阵。
洪海涛紧张的眼也不敢眨一下,大喝道:“举矛!”
瞬间矛阵就向帝**平举起一片森林似的矛枪,长达六米的重矛矛柄插在土里,双手牢牢握住。
黑色铁骑如潮水一般狠狠砸进了长矛方阵!
矛阵前排顿时就像被铁锤砸开了一个缺口,一个年轻的上尉直奔过去,策动坐骑跨越排列,从后排矛尖上飞跃而过,重重的砸在人从中。
后面骑兵纷纷效仿,落在长矛上的尸体虽被穿了好些窟窿,可矛杆却经不住尸体的重量被压弯了。
就像一股突破堤坝的洪水,无数骑兵怒吼着跃过去,铁蹄把一排排的人踏得血肉模糊。
正中一个矛阵几乎没有作出抵抗就被杀的片甲不留。笨重的矛枪短兵相接时毫无用处,骑兵的马刀砍开头盔铁甲,冒着热气的鲜血四处飞溅。马匹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像在麦地里践踏一样肆无忌惮。
狼居胥骑兵师正在努力突破最后一重阵线,骑兵在马上把窄刃马刀拼命抡圆,重甲步兵像林木一样被一片片砍倒。
两侧的重矛阵开始向中间合拢,在后方观战的洪海涛感到阵线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他大声呼叫号手召唤火枪兵靠拢,保持齐射阵形,号手刚拿起军号放在嘴边,大炮便连声响起,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洪海涛自己都没听见号声。
洪海涛从马上站起身,焦急的向前军张望。
他忽的注意到后方两侧的山脊上有异。
在视线中先是出现一些黑点,黑点慢慢聚成黑线,黑线再变厚,地毯一样的黑甲骑兵渐渐覆盖了山脊,好像山后积蓄很久的黑色洪水漫了过来。
正是捧日军杭爱山近卫骑兵师团!
山脊后响起的鼓声,节奏急促的像要敲破薄薄的兽皮。
洪海涛现在才明白早前的那一丝不安从何而来。
这时狼居胥骑兵师前锋刚好撕开了矛阵最后的防线。
鼓声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