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炮弹也许威力还不算怎样,但依然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它那巨大的轰鸣声,使得大地也在不住颤抖,新兵们更是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祈祷着那等可怕的武器莫到降临到自己头上来。
令杜春来颇感意外的是,帝国靖安军面对他一万铁骑的冲击,居然没怎么抵抗,便往左右一分,将他放入了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的帝**阵中。
“海潮阵!”杜春来立时在脑海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罗纳尔多也在纳闷,扭头就问道:“萧,为什么我们只有火枪兵齐射了三次就停止作战了?”
萧白杨哼道:“不知道!”他顿了顿才道:“也许长官知道吧!”
狄凤仪摇头道:“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只能服从命令,不过看战前我军一线稀疏的阵列,这应该就是海潮阵了!”
元朗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前方战况,闻言立刻回首道:“请团长为下官解惑。”
他可不像萧白杨对这两位女长官心中暗有抵触情绪,完全遵守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这一原则,管他是男长官还是女长官呢!
狄凤仪对这位一贯最为服从命令的营长心底亦有几分好感,应道:“元少校,我是特战营出身,对阵法韬略可没有玉家妹妹在行!你请教她好了!”
玉芙蓉也是将门世家出身,毫不客气的接过话头就道:“海潮阵,又名刀俎阵,取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意,是以密集的步兵阵列为砧板,以铁甲骑兵为利刃的杀阵。全阵以鼓声为号,在拥有兵力优势之时,便似无穷无尽的海潮一般,可攻可守,直到将砧板上的肉剁尽为止。
杜春来部不过万骑,也敢来突破我军厚重阵列,真是不知死活,我军的海潮阵淹没掉他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萧白杨忽地猛然起身道:“敌人的步兵上来了!请团长大人下令出战!”
狄凤仪镇定地道:“不用急,等他们过了大炮火枪两道死亡封锁线,我们再上场不迟。”
雪亮的军刀,矫健的骏马,威武的骑士,杜春来的骑兵在帝**阵列中纵横驰奔,卷起滚滚黄尘,不停撞击着一个又一个的师团方阵,每撞击一次,都要付出至少数百名骑兵的代价。
龙羿放下了望远镜,对赵充国笑道:“起初孤对金陵镇的官兵信心还不大,如今看来,是孤多虑了。”
赵充国挺起胸膛,豪迈地道:“殿下放心,臣辖下的这三个军虽然都是步军,可步骑对抗演练也不知道举行过多少次了,就凭杜春来这万把矮脚马骑手,绝对冲不垮我部下的十五个师团方阵。”
幕僚总监查元尚紧盯着被裹进金陵镇各军中间渐渐动弹不得的杜春来,突然转身急切地道:“殿下,杜春来已到强弩之末,该是出动骑兵的时候啦!”
龙羿微笑不语,只抬手指了指宇文同,那意思当然是战役指挥权他已经交给了宇文同,自己不便再插手多加干涉了。
宇文同向龙羿施礼后将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便在神臂弓(一种单兵弩)上搭了一只雁翅鸣镝。右手轻拉绞弦,神臂弓的钢索立成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