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汉帝国的无上至尊,重熙帝常常在发呆。
长时间的独居静养,使得年仅五十岁的他,却像七十老翁一般,天天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
曹吉祥小声地叫道:“陛下!您该用膳了!”
重熙帝摇摇头,茫然看了他片刻,忽然道:“叫太子回来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纵然这位至尊以仁和宁静著称,曹吉祥也丝毫不敢怠慢,应道:“是否要让太子日夜兼程赶回?”
重熙帝抬头仰望着大殿拱顶,道:“不急!朕等得了!就让他带着凯旋之师一道北返吧!”
说着又道:“宣上高王进宫来,朕想见见他。”
接到传召的上高王龙扬满腹狐疑,却一刻也没停留,半个小时后就出现在重熙帝面前。
重熙帝亲切的道:“老六,朕好些日子没见你了,特意叫你过来叙叙。”
上高王龙扬稍稍有些不自然,缓缓落座道:“皇上身体欠安需要静养,臣弟怎么敢过来多加打扰!”
重熙帝呵呵一笑道:“朕的身子确是一日不如一日,今天让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谈谈朕身后之事!”
上高王龙扬“呼”地一声又赶忙站起来,道:“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际,来日方长!不过微有小恙,何出此言!”
重熙帝摇了摇手,道:“算啦!其实朕心里比谁都明白,熬不了多久了,不过是过一日赚一日罢了!不过朕想在走之前,把该了的事情都给了结了!”
上高王龙扬眼眸中的瞳孔立时缩小,小心地道:“皇上是想有所安排吗?”
重熙帝笑睨着他,顿了顿才道:“你不要紧张!朕心里有数,若不是先帝离世时你年纪尚幼,大臣们坚持国赖长君的话,这皇位多半该是你的!”
上高王龙扬腿一软,跪倒在地道:“皇上此言,令臣弟何以自处!”
重熙帝下巴一伸道:“起来吧!你不知道,这话憋在朕心里已经很久了,你我乃是一奶同胞,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打小争强好胜,这些年来勤于政事,朕也是历历在目,朕有时候就想啊,要是二十年前由你来坐这个位子,一定会比朕做的好,今天朕也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上高王龙扬泣不成声道:“皇兄……”
重熙帝自顾道:“如今羿儿作了太子,也是个性格刚毅之人,偏好军务,疏于政务!朕很是为他担心!”
上高王龙扬立时收声,屏声静气地等待重熙帝的下文。
重熙帝注目于他,轻笑道:“所以,朕准备在遗诏上册封你为摄政王,为羿儿分担些政务,羿儿年轻,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凡事你不要与他计较!两人相辅相得,方是相处之道!”
上高王龙扬震惊道:“摄政王?皇上,臣弟如何担当得起如此重任?”
重熙帝笑道:“你推辞也没用,那是朕的遗诏,到时候你不遵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