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军的大炮还是断断续续的响着,不住试探着第九师团的火力布置。
小茴店的后面,队形已不再移动了,看来正在作着冲锋前的准备。高远山一面观察敌人,一面检查士兵们的战前预备。
不一会,横山军的进攻果然开始了。
最先是在小茴店的门楼顶上,升起了一面半蓝半黄的团级指挥旗,接着又响起了尖厉的号声――大约五六支铜号齐奏着,这中间还隐隐响着有节奏的铜鼓声(在帝队中,每个连都配备有军旗手、军号手和军鼓手,哈哈,有没有点大英帝国的行军派头啊)。于是,一列由大约五百人排成四方块的队伍,开始从村子旁边移动了。
这时,炮声也比先前稍稍稠密些,有的炮弹差不多就落在士兵们防守的战壕前面,砸出一个个半圆形的炮弹坑,掀起了一片烟雾和碎土。(顺便解释一下,在开花弹还未出现的这个时代,炮兵攻击城堡一般使用实心弹,对付冲锋步兵时会换装霰弹,也就是近代欧洲人说的葡萄弹,用以扩大火炮杀伤力,缺点是霰弹射程较实心弹要近些)
俗话说:“老兵怕号,新兵怕炮。”李大壮还是若无其事的吸着旱烟,他津津有味,不时舒服地眯起眼睛来,用大拇指按一按吱吱发响的烟锅――这时,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反而显得极其轻松。站在他身边的陈小虎,可有些发毛了,他看着远处正缓缓移动的敌军,惊惶地叫起来:“班长,看!敌人开动了”
“听那号声我就知道,两个营!”李大壮连瞧也懒得瞧,说道:“别慌!等他们走得近近的再打。”
忽然,一颗炮弹在他们的正前方落下,掀起一片湿润的泥土来,陈小虎慌忙把头埋到沟沿上。李大壮拍去撒在枪上的泥土,惋惜地用衣袖擦拭着,要知道,偌大的帝队,只有三分之一的幸运儿才能够成为火枪兵呢!至于炮弹,他倒不怎么在乎,这年头的实心炮弹,主要是用来轰击城墙,对步兵杀伤力其实是很有限的,除非你霉运当头,衰到被炮弹砸个正着,那就不管是佛祖、妈祖、老祖、教主还是各位过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李大壮轻轻替陈小虎拍去身上的泥土,笑笑道:“起来吧,你个瓜娃子,脑壳钻到地里,当心叫人家掐住了脖子。”
陈小虎抬起头来,用力把身上的尘土抖了一抖,望着自己的班长傻傻一笑。
李大壮又指点他:“当兵吃粮,第一要记着枪。看看土进枪里没有…枪,就是军人的第一生命。”
陈小虎赶紧把一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几擦,拿起枪来,也学着李大壮用袖子擦拭着。
横山军的方块队伍,已经视河流如平川似的开过来了。他们的步子迈得很有力,号声没有了,只有铜鼓单调而急促地敲打着,合着脚步的节奏,给人们带来了压迫和恐怖。
这种铜鼓行军乐是大汉帝国特有的一种精神战。其实在大汉太祖洪武帝躲在淮河大泽搞地下抗元斗争时,根本没有这些小花样,后来赶跑了呼兰人,上台执政了,这些穷讲究自然也就出来了,军队作为公认的暴力机关,也被帝国政府竭力打扮了一番,成为帝国广大领土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例如为了军人头盔上那根羽毛更为神气挺拔,帝部省不惜跑到洛国(就是今澳洲东部啦)去用国家外汇进口人家的鸵鸟羽毛,搞得那几年全澳洲的鸵鸟全都被拔光了尾羽,无辜的鸵鸟们整天光着小屁股跑来跑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竟无端飞来如此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