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览无余的开阔地上洒满了没什么温暖的阳光,没有枪声,没有炮声,没有鸟啾,没有鸡鸣,天地间呈现出一种虚假的宁静。
振武军统领张维山(即铁壁肖长缨的老上司)此刻却不在军指挥部。
他行军喜欢靠前,打仗更喜欢靠前。
每逢大战来临,他总是变得格外活跃,大脑皮层的每个细胞,浑身上下的每根神经,都处于亢奋状态。
他喜欢亲自侦察,敌情我情,天候地形,然后再决定主攻方向,钳制方向,兵力配属。他的脑子里放满了各种克敌方案,随用随调,什么情况下应该用哪种方案,会不会出现意外,出现以外怎么办,对他这个从最前线提拔起来的老将领来说,全都有数。
打起仗来,他不是在师部,就是在团部,甚至在营指挥所,几天几夜不睡觉,照样精神抖擞。
他好象天生就是为了打仗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战场就是他的乐园,他的舞台。
接到作战任务后,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他集中了全军所有的大炮,组成炮兵群;挑选了六个最有战斗力的团,作为全军攻城的尖刀,还特地做了一次战前动员。
“弟兄们――”
他炯炯的目光扫过整齐的队列,几茎半白的灰发从头盔下洒落出来。
“这次战斗,是帝国光复叛军占据省会城市的第一战,大帅在看着我们,大本营的长官们在看着我们,皇帝陛下在看着我们,帝国千千万万的人民也在看着我们,看我们能不能突破开封府这道城墙,能不能拔下河南总督衙门那面叛军的破旗帜,是好汉,是草包,就看这一仗了!”
每句话都象火,点燃别人,也点燃了自己。
此时此刻,他真希望那盼望已久的军团炮群快点震响!快点震响!
与张维山这样只想着尽快打下开封的中层将领不同,眼看着预定的总攻时愈来愈近,大本营那边却始终一点消息也没有,魏文远不得又犹豫起来。
难道大本营还是没有发现彭拓叛军的踪影吗?
一匹快马扬尘而来,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上尉翻身下马,面对节度一方的帝国一级上将魏文远,竟毫不紧张,朗声道:“卑职梁赞,奉陛下口谕,命令魏总统领按原计划发动总攻,并授天子剑,全权负责开封战役!”说着躬身递上了一把用黄绫包裹的御用配剑,尚未打开便已透露出无上之威严。
大汉帝国的君主,自洪武帝御用的“逆鳞”剑后,为了表示继承祖宗的尚武之风,每位大汉新帝登基,都要铸造一把御用配剑,龙羿此剑,名为“宇宙锋”,问世以来,只在登基大典上亮过相,现在交给魏文远,就是表示自己不再过问开封战役,让魏文远无须再顾忌近卫军团那边的战况,专心负责开封战役既可!有天子剑在手,除皇帝陛下的圣旨外,连帝三长官也无法干涉他的具体指挥了!
此等莫大的信任,令魏文远也不得不激动起来,埋首道:“陛下深得将将之道!乃我大汉之福!臣当在五日之内,为陛下光复汴梁中都!”(龙汉王朝建国初期,以金陵为京都,以长安为西京,以开封为中都,后来因为这个中都没有什么意义,无形中废除了,但开封府的行政级别还是远远高于一般省会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