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还没亮,谢安然就已经在院子里做简单的锻炼了。
蹲起、波比跳、开合跳,一组三十个,做满三组。二月的江城湿冷入骨,呼出的气凝成白雾,但他身上的汗已经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T恤涸出深色的印子。
大刘艺菲在院子另一边铺了张垫子做拉伸,一身修身的瑜伽服勾出流畅的线条。她一边压腿,一边时不时瞥一眼那边的少年。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院子里的灯照在他身上,肩背的轮廓在汗湿的T恤下面若隐若现。
两年了。当初那个单薄的少年已经悄悄褪去了青涩,肌肉线条不算夸张,但恰到好处地撑起了骨架,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股子青春阳光的生命感。大刘艺菲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换了个拉伸姿势。
锻炼结束,谢安然麻溜地冲了个澡,然后上楼———————喊醒少女。
“唔......好困。”
大床上,小刘艺菲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被谢安然从被窝里捞起来之后,她直接软趴趴地靠进他怀里,眼睛闭得死紧,声音含糊得像是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的,“再让我睡一会儿。”
“你爸要来了。”谢安然无奈地托着她的后脑勺。
“来就来吧......”小刘艺菲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显然已经完全忘了昨晚答应的事。
谢安然叹了口气。没有办法,他只能弯腰一把将少女横抱起来,大步走进浴室。凉水哗地冲下来,紧接着浴室里就传出一声尖叫。
十来分钟后,谢安然揉着腰走了出来,手按的地方已经被掐出了好几块紫印子。小刘艺菲跟在他身后,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表情带着几分心虚的讨好。
“我不是故意的嘛。被人打扰睡觉会生气是正常的,你说是吧。”少女小声嘟囔,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
“赶紧换衣服吧。”谢安然已经放弃了跟她在起床气这件事上辩论。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让她改掉这个臭毛病。
小刘艺菲吐了吐舌头,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晚上穿你喜欢的白丝袜。”
“咳咳。”谢安然轻咳一声,正色道,“别扯这些,你爸待会儿就到了。还有,别让伯母知道我让你穿这些。”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然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凑到他耳边吹着气说:“安然哥,你好坏。”
谢安然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先下了楼。他还得准备早饭。
早饭简单吃过,安教授如期而至,开着一辆很经典的大众停在门口。
谢安然已经换上了一身颇为正式的西装。两年多的锻炼塑形,把一副好骨架撑得匀称挺拔,往那儿一站,确实是模特身材配上一张建模脸——帅得光明正大
样貌这东西不能决定一切,但视觉上的好感度,确实能在第一面就把分往上拉一截。
反倒是小刘艺菲,穿得很随意,一身休闲装配马尾辫,标准的女学生打扮,挽着谢安然的胳膊往车后座一钻,大大咧咧地喊了声:“老爸,走了。”
安教授看了看随意的女儿,又看了看西装笔挺的谢安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茜茜,早去早回。”刘小丽站在门口叮嘱了一句。
“妈妈,拜拜。”少女从车窗探出脑袋,笑着挥了挥手。
安教授冲刘小丽点点头,发动了车,驶向江岸区。后视镜里,那栋房子渐渐变小,院子里的晨光刚好落在门口两个人的身上。
“妈,你说妹妹会不会跟爷爷奶奶吵起来?”大刘艺菲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去的车尾,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悠闲。
“随她。反正现在不靠安家。”刘小丽淡定地转身回屋。
“妈,那你觉得安然能忍住吗?”大刘艺菲跟在她身后,笑眯眯地追问。
刘小丽停住脚步,纳闷地看了大女儿一眼:“茜茜,你很希望谢安然跟爷爷奶奶起冲突?”
“嘿嘿,确实挺想看的。”大刘艺菲乐呵呵地说。
刘小丽无语,伸手拍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也不怕把谢安然给吓跑。”
大刘艺菲揉着额头轻笑了一声。她才不信谢安然会被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