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沪城。
谢安然戴着口罩,低调走出机场。身旁的小刘艺菲扎着丸子头,一只手搂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冰淇淋,小口小口地吃着。
“都十月了,怎么还这么能吃冰?”谢安然纳闷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热啊。”少女理直气壮。
“那你最近火气还挺大。”谢安然哭笑不得。
“哼哼,还不是你招惹的。”少女白了他一眼。
“这话可有点倒反天罡了啊。”谢安然被整得不会了。他还没抱怨自己火气大,这丫头倒先委屈上了。
“那不然呢,就准男人有火气?”
小刘艺菲顿时不乐意了,单手叉腰,挥舞着冰淇淋正欲发作,“我跟你讲,我——”
“车来了。”谢安然不想再听逆天发言,一个打断吟唱,拉着她就往车上走。
“哎——你听我把话说完呀!”少女气恼地喊。
“你知道吗,”谢安然按住她的脑袋,语气颇为感慨,“在认识你之前,我心目中的小龙女是不食人间烟火,通透、端庄、单纯的。”
小刘艺菲微微一愣。
“现在嘛,”他叹了口气,“我心目中小龙女的形象——鬼马,调皮,还有点糖糖的。”
“糖糖的?”她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傻傻的。”
“咦,你敢骂我!你—
“别别别......手机响了。”
谢安然手忙脚乱按住张牙舞爪的少女,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喂,已经在路上了。对对,好,到了就给你电话。”
“谁啊?”
“陈副导演。”
“这么急吗。”小刘艺菲撇了撇嘴。
《神雕》剧组里两人戏份最重,少了男女主很多戏根本没法拍。为了这趟请假,两人昨晚忙到深夜才总算走完流程。休息了不到五个小时,一大清早又赶飞机。
小刘艺菲说自己火气大,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纯粹是没睡好。
车到酒店,两人刚下车就被蹲守多时的陈导一把拉住,直奔会议厅。
“刘导正在开会,来的都是上戏的领导。他们希望你们能一起去上戏做个演讲,分享一下拍戏经验。”陈耳语重心长地交代着。
“哦。”谢安然和小刘艺菲对视一眼。
好熟悉的环节。
上戏不会也给他们整个研究生名额出来吧?仔细想想,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会议厅里,大刘艺菲正坐在前排做发言。
这种研讨会,本质上就是让最厉害的人发表意见,然后其余人负责鼓掌附和。场面永远一团和气,暗地里却都是圈内话语权的博弈。
“我始终觉得,电影不能太脱离群众。”大刘艺菲的语气不急不缓,“极端的人性如果描述太多,会让人感觉更多是猎奇。社会性题材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代入感——能够让观众感同身受,觉得这确实是自己经历过的文化,这才
能得到真正的认可。”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底下那些老登、中登们一个个用力鼓掌,满脸真诚。
“接下来,”大刘艺菲看到两人到场,笑着起身,带头鼓起掌来,“有请我们的影后——也是我的妹妹刘艺菲,来给大家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