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忙碌了一天,谢安然把所有数据通过电脑导入硬盘。
收拾好后放入口袋中拉上拉链,然后脱下衣服叠好,去洗澡~!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唱着伤心的情歌,动作轻快的洗漱...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壁映出三张神色各异的脸。谢思雅站在中间,一手挽着大刘艺菲,另一手无意识地搭在小刘艺菲肩头,姿态放松下来,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小刘艺菲垂着眼,指尖悄悄绞着泳衣肩带,耳尖泛着薄红,却抿着唇没说话;大刘艺菲侧过半张脸,墨镜滑至鼻尖,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余光扫过谢安然绷紧的下颌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那眼神里没有心虚,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洞悉一切的纵容。
谢安然没再吭声。他靠在厢壁上,双手插兜,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可视线是散的。他听见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不是因为被当众训斥,而是刚才大刘艺菲说“茜茜跟我亲戚”时,小刘艺菲那一瞬间的屏息。太短了,短得像错觉,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她睫毛颤了一下,喉结微动,手指蜷得更紧,仿佛在压住一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亲戚?这谎撒得比防晒霜还顺滑。可偏偏没人拆穿。谢思雅信了,小刘艺菲默许了,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破绽去戳——毕竟谁会质疑一个刚把《魔女》拍成现象级票房黑马、手握三项金马提名的导演兼制片人?更何况,她连“初恋”两个字都用得恰到好处:不轻佻,不逾矩,带着点旧时光的怅惘,又稳稳托住了谢思雅最在意的道德底线。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二层。门开,走廊灯光倾泻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谢思雅率先走出去,边走边问:“你们今晚住哪儿?我订了隔壁酒店,方便照应。”
“不用麻烦姐,房车就行。”谢安然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剧组后勤组配了双床房,我和茜茜……和小茜睡一间,大刘导单独一间。”
“哦?”谢思雅脚步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跟茜茜睡一间?”
“对,安全第一。”谢安然说得理直气壮,“沙滩那片太偏,晚上万一有狗仔蹲点,她一个人不放心。我睡外间沙发,她睡里屋,门都不关——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诚恳得能去考公务员政审。
小刘艺菲“噗嗤”笑出声,立刻抬手捂嘴,肩膀微微抖着。大刘艺菲也笑了,这次没遮掩,笑得眼角沁出细纹:“姐,他从小就这样,嘴硬心软,还特别爱立fg。上次说戒糖,结果半夜偷吃我抽屉里的巧克力,被我抓个正着。”
“那是你放那儿引诱我的!”谢安然瞪她。
“引诱?”大刘艺菲慢悠悠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含笑的眼睛,“那你倒是别吃啊。吃完还赖在我枕头上打呼噜,害我失眠一整晚。”
谢思雅听得直乐,抬手点了点弟弟额头:“行了,别贫了。既然都安排好了,我就不掺和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小刘艺菲,“茜茜,姐姐给你句实在话:男人得管,但不能管死。他要是真敢欺负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拎着擀面杖飞过来。”
小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嗯!谢谢姐姐!”
谢思雅揉了揉她头发,转身朝电梯走去,临进门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爸让我转告你俩——下周家宴,务必到场。老爷子说了,‘孙媳妇’和‘未来儿媳’,一个都不能少。”
空气凝滞了半秒。
谢安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等等!姐你再说一遍?”
“孙媳妇,未来儿媳。”谢思雅一字一顿,嘴角噙着狡黠的笑,“爸说,新闻他看了,觉得挺吉利。‘单华冠一家八口’,听着就喜庆。还说让你们把照片洗出来,裱框挂客厅——寓意‘八方来财,四海升平’。”
谢安然扶额哀嚎:“爸他是不是喝多了?”
“爸清醒得很。”谢思雅摆摆手,电梯门合拢前,她最后丢下一句,“还有,茜茜,别惯着他。该拧耳朵的时候,别手软。”
门彻底闭合,走廊只剩三人。
小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突然踮脚凑近谢安然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现在,我们算不算,真的被家里认可了?”
谢安然一怔。他低头看她——少女仰着脸,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防晒霜淡淡的椰子香。那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十四岁少女用尽全部勇气,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到他眼皮底下,等他盖章。
他喉结滚动,想说“还没呢,八字没一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嗯。算。”
大刘艺菲静静看着,没出声。她转身走向房车方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走到拐角处,她忽然停步,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耳后轻轻一划——那是她们进组第一天,她教谢安然的暗号:**“收工了,别绷太紧。”**
谢安然看见了。他没回应,只是把左手伸进裤兜,拇指摩挲着口袋里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那是今早助理塞给他的,一枚定制袖扣,银质底座上嵌着两粒微小的蓝宝石,一颗稍大,一颗稍小,用极细的金丝缠绕相连。包装盒里压着张便签,字迹潇洒:“防伪专用。下次再被误认成父女,就亮这个。”
他攥紧袖扣,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当晚九点,三亚湾海风渐起,卷着咸涩水汽扑向露台。谢安然端着杯冰啤酒靠在栏杆边,小刘艺菲裹着条薄毯坐在藤椅里,脚丫子悬在半空晃悠。远处游艇码头灯火如星,近处浪声阵阵,像大地沉稳的呼吸。
“你在想什么?”小刘艺菲忽然问。
“想我爸。”谢安然灌了口酒,苦味在舌尖漫开,“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