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个。”
灰鸢利索地踏下船板,毫不犹豫地说道。
站在奇马尔身旁的伊兹科立刻皱起了眉头。
“谁少了?”
“半个月前收进来的一个混血逃兵,中午前该回来的。”
伊兹科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人收了钱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刚想骂人,就被身旁的奇马尔拦了下来。
“那人知道多少?”
灰鸢很干脆地回答道:“怎么进城,还有祭典上该干什么。”
“其他的呢?”伊兹科追问道。
灰鸢淡淡地说道:“没有其他,不能拿来干活的,我从不告诉手下。”
伊兹科却没有因此放心下来。
“这些还不够吗?如果他被银鳄卫队抓住......”
“那他就会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灰鸢毫不在意地打断了他。
伊兹科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他不是你的手下吗?”
灰鸢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怎么,在日知者大人眼里,我们这些人还是一群同生共死的兄弟?”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人,说道:
“不过少了一支枪的事。我重新排一下位置,时间照旧。”
“至于他的那份钱.....”
他扭过头看向奇马尔,像是在等一个答复。
奇马尔平静地回答道:“不会扣的,分给活着撤回来的人。”
灰鸢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城里即使提前有了防备,也无非是多几队卫兵。”
“猎物知道有人在找它,依旧还是猎物,逃不开被捕猎的命运。”
一听这话,伊兹科脸色一变。
“我警告你,不准朝平民开枪,也不准故意追杀卫兵。”
灰鸢有些不耐烦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爱在旁边指手画脚的雇主。
“你们雇我的时候,可没有说过银鳄卫兵不能杀。”
伊兹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制造骚乱,等我的人赶到后立刻撤退。
灰鸢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我说日知者大人,你给了我真正的枪,却想让我打一场不死人的仗?”
“只需要让他们相信袭击是真的就行,不代表要死很多人。”伊兹科固执道。
“没见血的袭击只能骗骗小孩子。”灰鸢也是寸步不让。
眼看伊兹科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奇马尔终于开口了。
他决定先稳住伊兹科。
“灰鸢。不准向人群开枪,不准进入民居,不准追杀失去武器的人。这三点没得商量。”
灰鸢似笑非笑地看向奇马尔:“如果我做到了呢?”
奇马尔盯着他的眼睛,余光却迅速地往伊兹科那边瞥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句:
“尾款......翻倍”
“成交!”
灰鸢答得毫不犹豫,像是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
伊兹科猛地转头看向奇马尔,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被奇马尔的下一句话再次打断:
“但如果有人擅自向普通居民开枪,所有人的尾款......全部取消。”
灰鸢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放心,命都卖给你了,规矩当然也能一起卖。”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那些神庙日知者的巡逻路线。”
奇马尔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伊兹科,“伊兹科?”
伊兹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树皮卷。
灰鸢当着两人的面看了两眼,随后取出了火柴。
火焰迅速吞没了树皮卷,直到最后一点灰烬也落进湖里,灰鸢才点点头。
“我这边没问题了。”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时,伊兹科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死?”
灰鸢停下脚步,显然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我扭过头,下上马虎地打量了罗兰德一番。
“你说日知者小人,他应该从大就有缺过钱吧?”
“什么意思?”郝毅彬没些奇怪我怎么会问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