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的办公室里面依旧精彩。
教育环节结束了,立马开始了斗嘴环节。
“你现在就像一个在时装周前排坐了三年就以为自己懂设计的美版 Vogue编辑,满脸写着我今天很有状态,但交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实习生熬通宵画的废稿。”
李寻手指间的铅笔转了一圈。
“你今天早上的咖啡是双份浓缩不加糖?”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今天的毒舌浓度比平时高了至少三十个百分点,我怀疑是咖啡因摄入过量导致的情绪溢出。”
“我的情绪和我的设计一样,永远精准控制在适当的剂量范围内。”卡尔拉格斐摘下墨镜,用镜腿指着李寻。
维吉妮·维雅德,目光在卡尔和李寻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卡尔,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发现女婿在自家车库里抽烟的法国老丈人。”
“维吉妮,你的比喻和快时尚的蕾丝一样廉价。”
“但足够准确,Rhine,看来你今天早上的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灿烂了………………”
李寻把铅笔搁在桌上,双手一摊。
“我是清白的。”
“不过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觉得他还不太成熟。”卡尔拉格斐说。
“我反对。”李寻接话。
门口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同时转头。
一个头发有点乱的中年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
阿兰·维特海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维吉妮最先反应过来,放下咖啡杯,站直了身体。
“阿兰。”
卡尔拉格斐没有站起来,只是转过椅子,面朝门口。
“你提前了一周。”
“我的飞机提前了。”阿兰·维特海默笑着走进办公室,目光先在李寻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扫过卡尔和维吉妮。
“正好,你们都在。”
李寻微微点头。
“维特海默先生。”
阿兰·维特海默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寻身上,打量了几秒。
“欧买噶,我们最棒的华夏天才小Rhine。”
“需要我出示护照证明吗?”
阿兰·维特海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他转头看向卡尔。
“他说笑话的时候是这个表情?”
“他总是这个表情。”卡尔拉格斐说。
“从进公司到现在,他在我面前的表情管理比香奈儿高定工坊的高级裁缝还稳。”
“我喜欢稳重的设计师。”
阿兰·维特海默微笑着看着卡尔拉格斐。
“你上次来纽约是什么时候?”
“二月份。”
“之后就没去过?”
“没有需要我去纽约的事情。”
“纽约的事情不需要你,但纽约的人需要你,董事会那帮人又在问香奈儿什么时候上市。”
卡尔拉格斐发出一声冷哼。
“你可以告诉他们,等爱马仕开始卖T恤给沃尔玛的时候。”
“这个比喻我会记住,但不是我今天来巴黎的目的。”
阿兰·维特海默的坐姿很松弛,膝盖分开,
“我今天来,是想和Rhine聊聊。”
“聊什么?”
“我做梦,梦到了......我是一个商人,我觉得这是一个预告。”
“阿兰,你做这个梦的时候,有没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