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忙将自己的宝贝大剑护住,紧张地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一蹄子毁了它。”
小扁又用耷拉着眼皮的眼睛看了看城手中的大剑,接着甩动干瘦的尾巴,吃起地上的冰梅花瓣。
“老四到底什么来历?”流刃好奇地问。他们三兄弟中,鹿鸣城和柳北水对小扁是一种朋友加长辈的态度。流刃却一直嚷嚷着它是老四,在他心中总觉得小扁喝过他们的结义酒,就应该是老四。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一丝虚荣心作祟,他不想当老小,就把小扁拉进来垫背了。
城摆了摆手,“不提它,我爷爷小时候它就这样,可那么多年之后,直到爷爷去逝,对它都几乎是一无所知。”
“那老四是怎么就跟你出森林了?”流刃接着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从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喜欢和我在一起。并非像离火和小舞那样,是被我拿绳子栓在屋子里半个月之后,它们才慢慢喜欢和我玩的。我爷爷的意思就是兽缘,小扁当初见到我爷爷也是,那时它正跟着我爷爷的师傅,后来我爷爷离开,它就跟着离开了。”城不知道小扁有多大,更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历,只是听云天爷爷说过它有一双黑色翅膀,但他从来没见过。不过他可以肯定它不是一头普通的威武驴,哪有威武驴会长翅膀的?至少连游历天下数百年的一代兽王云天都没见过第二头。
“哈哈,原来离火和小舞是被你强迫的?”流刃乐了。
“也不算是,最后我偷给它们吃兽核的时候,撵都撵不走它们了。”城说道。
接着城将在不归森林中的一些趣事讲给他们听,听得他们俩笑声不断。突然,流刃又把话题转到了城手中的大剑上,“你不是说,你那有半本古剑谱不需要灵力就可以修炼吗?”
“是啊。”说着城从怀中掏出一本没有封面,并且只有一半的剑谱,放到桌子上:“这是我从我爷爷那么多书籍中挑出的唯一一本不需要灵力,就可以修炼的古剑谱。”
流刃将剑谱拿到手,翻了翻后装上的兽皮封面,好奇地说:“没名字?”
“我爷爷得到时就这个样子,兽皮是他自己订上的,里面只有五式,不知道后面还有几式。”城回答说。
“难道你一定要大剑,咦,好奇怪!”流刃翻开泛黄的古籍软页,上面没有文字,没有人形图绘,只有一柄柄大剑以种各种样的样式存在,或劈,或砍,或刺,或斜,或转,或扬,或抑,或挡,或顿。
“呵呵,你盯着看时间久点,便会觉得似乎有透明人在挥舞大剑。”城说道。
“真的!”歪头和流刃一起看古剑谱的霍靖新奇地说:“好像还在纸页上舞动,这是用什么画出来的?灵力吗?”
“好像是吧。”城笑着说:“我曾经用一把普通的大剑练习过,可惜第一式只练到第十五步剑就断了。一般的剑根本承受不了剑势所携带的那股威力。后来我就将它收起来,练我爷爷教我的千化掌,现在千化掌前五式已经全部学会,后面的两式需要灵力才能练习,所以我又想着来练这半本剑谱。”
“那你快用这把大剑练试试,看它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剑谱的第一式的,的,十七步。”流刃数一下剑步说道。
“好!”城持剑站了起来,走到院中比较宽阔的地方,深吸口气,双脚稍稍张开,单手握剑,横剑于胸,开口说道:“第一式,回天!”
银色大剑如一道雷电,划破空气,响出欢快的清鸣声。
回天的第一步以极快的速度横扫开来,接着速度更快了,然后越来越迅速,最后城的整个身形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道道银色流光带着微微雷鸣声挥动在院子中,搅得气流阵阵。坐在石凳上的霍靖瞪大眼睛,这挥动着大剑犹如挥动鞭子般的身形看得他直汗颜,若是他的体质根本无法将这么迅猛的开式打开,更别说将速度提得这么快了。也只有城这种体质大成,能这么举重若轻。此时他心中只有三个词,好剑!好谱!好体质!
不知何时,城挥剑的速度慢了一点,然后在下一步时又慢了一点。渐渐的,剑招不急了,却有了势,越慢势越重,似乎是每一招都可碎巉石如碎豆腐一般。随着城一劈一斩,一横一斜,第一式开天已经挥到最后几步。而在这最后的时刻,他的步伐剑招已经慢得像缓缓流水,带着雷鸣声的大剑游走在气流中,似乎还有一种游弋在水中的阻力,但大剑却如游鱼般发出阵阵雷鸣声。
第一式回天的第后一步,第十七步到来了。突然,一直单手持剑的城,双手猛地握住剑柄,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剑刺出。这劲道仿佛是之前十六步的总和,甚至还要更强。他持剑直刺向前,却在最后时刻旋动手腕,一直跟着大剑流动的气流猛然旋转!
“轰!”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院子中一声巨响!
刚才城旋剑的笔直方向,数米开外,一堵石墙上出现一个七尺直径的圆形大洞。被剑招激起的烟尘随着气流流动,空气一个横向漩涡仍在缓缓旋转!
石墙里几个厨子正在烧火做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大洞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全都停止了手中的活,惊恐地透过石洞看着院内的三个少年。
“啪,啪,啪!”霍靖不由自主地拍手。
“太残暴了!哈哈!”流刃手舞足蹈地大笑道:“剑没事吧?”
城收回剑,伸手抚摸大剑。剑身因刚才的搅动气流的力道过于巨大,还在轻轻颤抖,但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非常完好,我觉得练习下面的几式都没问题。”城笑着说。
“鹿鸣兄,你给这把剑想好名字没有?”霍靖问道。
“想好了。”城回答道。
“我也想到了。”流刃说。
“雷鸣!”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在石屋里正为住店的客人做早饭的几名厨子,摇了摇头,他们对这些有财会武的高人子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打坏了客栈的一堵墙,却当没事一样,还在外面笑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