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鹿鸣城犹豫着开口说道。
宫川雪摇了摇头,露出笑容,却难掩即将离别的忧伤,“此现在起,你便不再是七山中的弟子,以后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我……”鹿鸣城拿过挂在脖子上的犀铃,不知道该怎么说道。
宫川雪从他手中接过小金铃,接着伸手将铃铛挂到他的腰间,“这是送你的。”
“它以后会响吗?”鹿鸣城看着挂到他腰间的金铃,开心地说道。
“如果你能经常想起我,它就会响。”说着宫川雪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会,一定会的!”鹿鸣城郑重地点头。
“嗯。”宫川雪也跟着点头。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想说许多话,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站在不远处的柳北水摇了摇头,失望地说:“老大在这方面连你都不如。”
“就是,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说也要亲一下。”流刃嘿嘿笑道。
“我还能再粗俗一点吗?”柳北水说道。
“那你说怎么做?”流刃问道。
“当然是狠狠地亲一下啦!”柳北水坏笑道。
他们的说话鹿鸣城和宫川雪都听到了,两人脸不由红了起来。鹿鸣城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那……你多保重。”
“你还会回来吗?”宫川雪问道。
“一定会的!”鹿鸣城点头说道。
天空中升起一钩如水残月,晚风徐徐吹过,剩下的人悉数离开。只有宫川雪两名弟子还守在她的身边,她望着站在骨凤背上的三兄弟背影,默默站立。
禅岚转身离开,经过她身边时,冷酷地说道:“好好修炼吧,希望他再回来的时候,你们的修为不要相差太多。”
“嗯。”宫川雪点头。从腰间取下犀铃,握在手中,不禁再次回想起他挡下古藤家迎亲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声音与面孔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散。此时,她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唯独可见一个黑点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呼啸的风从骨凤焰翅间穿行而过,鹿鸣城掏出腰间的笛子,面朝七山的方向,遥望静默在黯淡的暮色中的七山擎天巨山,缓缓吹奏起霍靖教给他的曲调。悠扬的笛声中,流刃扛着长刀站立在骨凤头颅上,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小扁伏在骨凤背部,打起瞌睡。
柳北水依靠在小扁身上,双手垫在头后,躺在骨凤背上,遗憾地说:“就这样离开了?”
笛声陡然停止,鹿鸣城将笛子插回腰间,说道:“不然又能怎么样?驭鹤亭在她心中太过重要,她会跟我走么?”
“那也应该做出点什么事嘛!”柳北水坐着身体,说道:“折腾了这么大一圈,你也看出来了,她心中此时只有你一人,就这样走了,不觉得有点遗憾?”
鹿鸣城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去摘腰间的铃铛,说,“可又能怎么做呢?”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铃铛的瞬间,一阵清脆的铃声,陡然响彻在天宇之间!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鹿鸣城身体一震,望着已经彻底消失在暮色中的七山方向。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就一直在想他,没有间断过,所以才会出现自己的手接触到犀铃才会响的这一幕。
“流刃,转头!”鹿鸣城说道。
“啥?”流刃转过脸,不解地问。
“掉转方向,回七山!”鹿鸣城大声说道。
这时,宫川雪的二弟子启明走了过来,对宫川雪说道:“师傅,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