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老夫。”葬苍生仰头饮尽葫芦中的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年少轻狂时,老夫行事百无禁忌,随心所欲,手下亡魂不计其数。那时自以为快意恩仇,殊不知……”
“老夫被?我’所操控,被我所影响,老夫是‘我的奴隶。”
“直到天障,才让老夫意识到‘我的存在口牙!”
“过往成就你的,终将成为阻碍你的天堑。但......”他洒脱地一挥衣袖,山风顿时卷起他灰白的发丝,“老夫终究跨过了那道障碍!”
“从此,老夫想杀就杀,想不杀就不杀!若是遇到天障时期的老夫,你这小子遇到老夫,便已经死了!”
回忆中的那个自己,喜怒无常,剑出必见血。心情郁结时要杀人,兴致高昂时更要杀人。
唯有鲜血飞溅的瞬间,才能让他感到片刻的欢愉与畅快。
正是这般癫狂的心境,让他在天障前停滞了整整数十年。
因为他只能做到“杀”,而不能做到“不杀”。
一个杀人狂杀人很简单,想要不杀就很难。
老人将空酒葫芦轻轻挂在亭角,起身时衣袍无风自动:“你在此地等老夫片刻,老夫去去就来。”
石飞火连忙问道:“前辈去哪里?”
只见葬苍生的身形缓缓浮空,下一刻却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只余一句杀气凛然的话语在山谷间回荡:
“去杀人!”
他去杀血影楼的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三番五次来扰他清修。他不想隐居被打扰,几次三番手下留情。
可血影楼的人竞给脸不要脸,真当他葬苍生提杀不动了?
不多时,山间雾气未散,老人已然飘然而归。
“前辈这动作...也太快了。”石飞火暗自掐算,前后不过两刻钟。这位杀神的效率,也真是太效率了。
“杀了他们,后续还有血影楼,而血影楼的人就像是路边的野草,又杀不完。”葬苍生摇了摇头说道。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血影楼的生意。血影楼被灭了,还会有新的血影楼。
年轻时他不懂这个道理,如今却看得透彻。这千彩谷的隐居之所,怕是再难清净了。血影楼的人定会追查影毒司覆灭之事,迟早会找到这里。
他们很快就会猜到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他们就会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烦不胜烦的来巴结自己!
即便是千彩的毒那么厉害,也止不住他们巴结的心!
他隐居是为了清静,若是天天被人烦,那还清静个屁!
葬苍生洒脱的说道:“罢了。老夫换个安静的地方吧!”
就像是睡觉的人,受到蚊子的骚扰一样。蚊子很弱,但是很烦。但是起来把蚊子拍死,就浪费了一场好觉!